郭兵这个梦蝶二部显然新开不久,用的铁皮看上去很新。
舞厅处在北街的末尾,坐西朝东。
位置很偏僻,说成荒野也不为过,但并不影响客源。
虽然是下雪天,但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群,从四面八方赶来,进入舞厅。
大部分人都骑着自行车,也有少数骑着摩托车的。
门口还停了五六辆小汽车。
甚至有很多人是步行前来娱乐的。
可见生意有多火爆。
值得一提的是,所有客人都有一个特点,要么张牙舞爪,要么神情猥琐,显然都不是啥正经人!
此刻已是黄昏时分,加上下雪,天色更暗。
但在白雪的反射下,视野又笼罩着恍惚的光亮。
四下一片静蔼,只有舞厅内部传出劲爆的音乐。
陈军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撩开门帘走了进去。
顿时,劲爆的音乐更加明晰响亮。
依然是用大录音机放的音乐,甚至没有用任何扩音设备,单靠录音机本身的外放实现。
所以音质非常粗劣,听着也很是刺耳。
接近一亩地大的厂房面积,却只生了三个小炉子。
除了离炉子比较近的客人比较暖和外,其他客人哪怕穿着棉衣棉裤,也都冻的脸色青红,缩手缩脚。
但客人们的热情依旧高涨。
有的在和美女聊天喝酒,有的在和美女打情骂俏,有的在和美女跳舞。
也有一些没钱请陪酒的,便只能饥渴难耐地看着前方,由梦蝶的美女员工表演的舞蹈。
冷的不行,人们便靠喝白酒来取暖,俨然有种要美女不要命的架势。
而现场几乎所有的美女,都是梦蝶的员工。
一个个浓妆艳抹,穿着暴露,姿色都算是上乘。
为了赚钱,哪怕也都冷的瑟瑟发抖,但还是强装兴奋地哄客人开心。
有五个女郎在最前面跳舞。
说是舞蹈,可表情动作,更像是纯粹由床上运动改编而来的情景演绎,没有任何舞蹈该有的艺术性和意境。
陈军又看向四周的灯光。
一盏灯泡挂在整个厂房的正中央,发出金黄色的光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行一行的小彩灯,悬挂在四周的铁皮上,一共挂了四行。
而且彩灯还会有规律地变换颜色,让四行彩灯像是彩色瀑布一样闪烁流动。
在这个年代,这样的彩灯已经是非常稀有,非常先进的了。
靠墙壁的一些客人,甚至忘了看美女,光顾着研究彩灯了。
但在陈军看来,简直弱爆了,差点儿笑出声。
他又整体打量了一下这舞厅,简陋、落后、俗气。
就像郭兵自己说的,除了那些美女外,其他方面,确实没有任何竞争力。
陈军也就放心了。
就这样的舞厅,哪怕让它先开五年,哪怕再多开十家,也无法挤占他的市场!
“看见了吗?这才叫舞厅!”
史珍珍的嗓音响起:
“唱歌跳舞,把酒言欢,灯红酒绿!”
“虽然没有你的舞厅漂亮,但人家氛围好啊,你看看那些女孩儿,你从哪儿弄去?”
陈军虽然瞧不上这舞厅,但在史珍珍眼里,这里完全是梦想之地。
她正近乎狂热地看着舞厅的氛围。
尤其看着那些跳舞的女孩,以及和客人喝酒聊天的女孩,更是觉得到了天堂,兴奋的恨不能自己上。
“你再看看这些客人,要么是有钱人,要么是混子,全都不好惹。”
“而且都喝的醉汹汹的,万一打起架来,你管得了吗?”
“你虽然能打,但你单枪匹马,能打多少人?”
“兵哥就不一样了,人家有威望,不管是谁,都不敢在人家的地盘闹事。”
“哪怕有打架的,只要兵哥一句话就会停止!这样才能将舞厅经营下去。”
“像你开舞厅,天天人脑打出狗脑,谁还敢来?”
史珍珍又指出一条陈军的不足之处。
“反正呀,你开舞厅肯定没戏,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
“招不来美女,镇不住场子,而且有兵哥这样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。”
“你要是开了,只能赔钱。”
她最后总结了陈军面对郭兵的所有劣势。
陈军笑而不语。
杨二丫也被这舞厅的氛围迷住。
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放纵的画面,保守的思想受到冲击。
震撼的同时,也有些迷惑。
一方面觉得这样放纵很堕落很不好,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快乐。
唯独白晓云,对这乌烟瘴气的舞厅很排斥。
尤其那些喝的醉汹汹,满脸狞笑的客人,更让她反感。
关键正有几个客人在盯着她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