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就在沈暮雪被两个侍卫压住肩膀胳膊要拖出去的时候,云华率先开口劝道,“陛下,上官暮雪不过是一道题未答出来,训诫几句便可,这样的责罚未免太重。”
“贤淑贵妃不得多嘴,朕这般处置自有朕的道理。”轩辕焘淡淡地扫视着下面,“还愣着做什么?!”
“陛下!”上官石再也撑不住了,他迈步出来也跟着跪了下去,“陛下,小女自小在偏院佛堂长大,一直与青灯古佛为伴,实在才疏学浅,昨日一展风采,实属碰巧走运,还望陛下恕罪!”
轩辕焘面无表情道,“都说上官家的嫡长女才情不浅,如今连个简单的对子都对不出,朕不知这上官家,究竟是谁在欺君?”
站在下面的轩辕明珠和上官珍却是相视一笑。
沈暮雪昨日宴会上的表现能这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,这其中少不了她的助力。她的目的就是要看着沈暮雪在皇帝面前出丑,继而受到重责。而上官石是袭承忠义公爵位,自是不会受到牵连。
褚宸逸跨一步站出来,“陛下,上官小姐身子娇弱,怕是受不住这二十杖。”
轩辕焘看了看褚宸逸轻笑道,“褚司正这般出言阻拦,莫非是想代为受责?”
就在褚宸逸那句‘我愿意’的话说出口之前,轩辕铮抢先一步站出来劝道,“父皇,二十杖对于一个姑娘来说确实过于重了,还请父皇三思。”
沈暮雪深深地呼了口气,毫无畏惧地看了眼轩辕焘,“陛下,半柱香的工夫刚好结束,臣女的答案也已经想出来了,臣女斗胆请问陛下,这不算欺君吧?”
轩辕焘挥挥手示意侍卫退下,“好,那你说说看。”
“万家灯火应秋月,和门顺第出贤孙孝子;满城花烛同繁星,锦上添花绣千秋昌盛。横批便是:繁锦绣天下。”沈暮雪念罢,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云华见状,连忙站起身带头恭祝天下千秋万代,锦绣繁华。众朝臣及亲眷也随声附和着跪拜下去。
轩辕焘脸色彻底缓和下来,继而爽朗大笑,赞许的目光始终在沈暮雪身上游走,“果然是才情胆识兼存,好!没让朕失望。”
轩辕焘又看向上官石说道,“上官大人,这便是你的不对了,如此出色的女儿,怎么没早一点带过来见朕呢?”
上官石赔笑,“是臣疏忽了。”
“都起来,都起来,这大过节的把你们弄成这般,倒是朕的不是了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上官府有女如此,也是你们上官家面上有光,看上官小姐年纪也不小了,待改日得空,朕会亲自从王公贵族中挑选一名出色的才子婚配。”
上官石再次行了一礼,“多谢陛下!”
沈暮雪微微皱了皱眉头,也跟着拜下去,“多谢陛下。”
一个时辰之后,觐见结束,下面便是中秋合宫宴。都是皇室贵族参加。其他无关的朝臣携亲眷便纷纷乘坐马车离开皇宫。
天色金灿灿的,将帝京的街道照的十分美,又逢中秋佳节的正日子,街上着实热闹了许多,人来人往,谈笑风生,街边小摊位上各种精致的花灯铺设,散发出耀眼的光芒,让整条街道有了一种朦胧的美感。
沈暮雪及上官石同坐一辆马车回府,上官修一家则坐在后面的马车上跟着。
这一路上,沈暮雪一直沉默不语,身子微微发抖,似乎这热闹的节日气氛与她毫无关系,上官石摸了摸她的手,触之冰凉,“很冷?”
沈暮雪对上上官石难得关切的眼神,心知他只是为着今日自己在合安殿上为上官家争得了脸面而高兴,可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“秋日里冷热多变,着实不大舒服。”沈暮雪感慨着,随口问道,“父亲,女儿问句不该问的,皇帝赐婚,一定要应下吗?”
上官石疑惑地看着沈暮雪,“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?陛下赐婚乃是天大的恩赐,多少人家求之不得的。你还推三阻四,成何体统?”
沈暮雪不语,上官石捋着额下胡须继续说道,“若是你嫁的好,说不定还能助我们上官家稳定朝中地位。你也放宽心,到时候的陪嫁礼为父少不了你的。”
果然,上官石到底是看重家族的利益与荣耀,亲情与之相比,实在不值一提。
沈暮雪打了个喷嚏,身子愈发觉得寒凉,上官石干脆脱下自己身上披风给沈暮雪裹上,“是为父疏忽了,天气寒凉,也没给你多点准备些衣裳。”
沈暮雪感受着还带着体温的披风,身体却未能感受到一丝温暖。
回到上官府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,上官府张灯结彩,反倒显得十分亮堂,李管家带着仆役丫鬟在门口等候主子们回家。
说是迎接主子们,其实此时的沈暮雪才是主角。丫鬟仆役们围着上官石和沈暮雪嘘寒问暖,蓝玉和灵儿干脆问起了宫内都有什么趣事。
沈暮雪看着这热闹的场景,脸上勉强有了笑容,其实她知道,除了蓝玉和灵儿,其他人不过都是上官石提前让李管家安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