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辰跟着娘亲来到书房后,便独自一个人进去了。
偌大的书房里摆满了书架,中间一副长长的案台,墨色的材质一看便不是凡品。案台上文房四宝整齐排列着,案头还放了几本书,一张洁白的宣纸斜盖在书上,只露出装订的一角。宣纸上洋洋洒洒写着几段文字,字体苍劲,笔锋锐利。
希辰凑近一看,原来是自己的那首七步诗,顿时老脸一红。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拜一拜诗仙大人和语文老师,好好感谢一下他们,还有那每每在课文最后出现的四个大字——背诵全文。
希辰还在好奇的打量着书房内的陈列摆设,别看他长这么大,但是极少进到书房来。还记得在四五岁的时候,偷偷跑进来一次,结果被父亲发现后便是一顿板子。从那以后,希辰便再也没有偷偷溜进来过。
希牧之此时正坐在书架边的茶几旁,眼见希辰进来了,开口说道:
“辰儿,过来坐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希辰一边行礼,一边来到希牧之身边坐下。
“吃过饭了吗?”希牧之端起面前的茶杯,喝了一口,问道。
“吃过了,娘亲煮的粥,可好吃了。”希辰嘿嘿的笑着答道。
“昨夜你喝的太多,今天多吃点热性饭食,对脾胃有益。”希牧之关切的说。
“好的,父亲,孩儿记下来。”
“今天喊你来,是想与你说说话。昨夜你在宫中表现实在太过抢眼,不仅赋诗出众,就连那七步成诗也成了今天京城百姓的谈资。”希牧之望着希辰缓缓说道。
希辰哪能听不出来父亲话中之意,说道:“父亲有何教诲,孩儿自当谨记。”
“恩”希牧之又品了口茶,继续说道:“这朝堂之上风云诡谲,暗波汹涌。有无数人想上位会不惜一切手段。谄媚,拉拢,龌龊至极。这样自然而然便会产生不同派系,相互勾结,错综复杂。若凡事不能谨慎行事,出了纰漏,被别有用心之人捏住把柄,恐怕就会万劫不复了。”
见父亲将话题引到朝局,希辰也认真起来。他知道,这是父亲开始教导自己了。
顿了顿后,希牧之接着说:
“我们希家自你爷爷起,便常伴先帝左右,所幸天佑希家,你爷爷身经百战,屡建战功,大靖与北狄紧张的边疆之争也得到了十几年的缓息,我与当今圣上更是从小就熟识。当时,先帝为了历练皇子,将自己的两个儿子,都放在了前线军中,跟着你爷爷东征西讨的,便是当今皇上。而诚王则被安排在了西夏边境的军中戍边。”
希辰这才知道,原来希家和皇家竟然有这样的渊源。当今圣上对父亲如此信任,可能也是源于小时候的经历。一起扛过枪,一起上过战场的感情,只有当事人才能真正的体会。
庭院中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传到书房中来,希牧之转头望向窗外,目光深沉的继续说道:
“两位皇子果真都是人中龙凤,不仅在各自的军中表现极为突出,在治国理政上也有十分突出的表现。皇上极善用人,诚王极善用兵。先帝便根据两人的能力,让他们分别统领六部。当时,肃王,也就是当今皇上掌握着吏部,户部,刑部。诚王统领礼部,工部,兵部。起初这样的做法确实收到效果。国家连年征战,六部主要的任务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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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确保战事顺利,钱粮充盈。因此,诚王坐镇前线,肃王坐镇后方。不论是协调配合,还是统一调度上,兄弟二人都配合的天衣无缝。在天时地利人和下,大靖与北狄决战于漠北荒原,这一战大靖不仅大获全胜,诚王更是将北狄可汗斩首于战场,一战封神。也因此换来了大靖和北狄边疆现在的安宁。”
希辰没有想到,在中秋宴上见过的诚王,竟然还有这样的功绩。那应该是先帝和爷爷穷其一生所追求的目标吧。
希牧之继续说道:“可能是造化弄人吧,当大靖因此一役,稳居诸侯魁首,诚王准备班师回朝之时,朝野中竟然传出诚王功高盖主,想要挥师京城,逼先帝退位的消息。霎时间,朝野震动,局势晦暗。古往今来,这样的事情都是皇家大忌,先帝也本着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下旨命诚王只带亲兵返京,同时,兵部尚书前往边疆接管兵权。”
希辰一惊,脱口道:“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,这样一来,诚王这立下不世之功的大功臣可是凶多吉少了。这种谋逆的罪状要是坐实了,恐怕即便是先帝爷也会痛下杀手吧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希牧之看向希辰,接着说道:“诚王返京极快,果然如圣旨要求的那样,轻车简从,仅带了四名贴身护卫回京。一到京城,便已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将诚王押解进宫。”
“那皇上的反应呢?我是说肃王的。”希辰疑问到。
希牧之点点头,说道:“你倒是问到了关键之处,当时的肃王始终不相信诚王会有谋逆之心,并几次进宫面见先帝为诚王求情。”
“这么说,肃王与诚王倒是兄弟情深啊。可是这谋逆的消息必然是其中一人所为。先帝未曾察觉吗?”希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