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一把剑退让了。
托蒂错开了眼神,牙齿咬地咯咯响,尽全力让自己不表现的愤怒,“……尊贵的大人。”
“这是求人的态度吗?”
亚迪笑了下,回头征询卡缪尔的意见。
“大人,当然不是。”卡缪尔恭敬地鞠躬。
亚迪摊了下手,视线转移到墙壁上,似乎对雪白的墙面产生了浓厚兴趣。
“……尊贵的大人……尊贵的大人!”
一滴泪从托蒂深陷的眼窝里流下。
“求我。”
亚迪笑得好像恶魔,“你需要求我,卑微地、低贱地、像个乞丐那样乞求我的施舍。”
“混蛋!”
托蒂怒吼。
“托蒂·卢锡安!”
亚迪的吼声比他还大,“认清现实吧,认清人狼族的愚蠢与软弱吧,你的父亲、你的族人就像我手上的一粒灰尘,只要我想……”
双手互拍了两下,“就可以让你们万劫不复,让你们跪在圣约大广场上接受五神的审判,在烈阳圣焰中化为灰烬,让你们永远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!”
“尊严?”
“不可笑吗?”
“此时的你,此时的人狼族,还有什么资格谈尊严!”
“体面是实力的外衣!”
“是不是这样,回答我,托蒂·卢锡安少族长阁下!”
泪水夺眶而出,托蒂扭过了头,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。
好一会儿,“尊贵的大人,托蒂·卢锡安恳求您告知,米莉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
“其实你已经猜到了。”
亚迪无声叹了口气,“米莉……死了,是死于血脉压制还是未成年的她无法承受繁衍播种,我不清楚,毕竟最了解人狼族的是你们自己。”
“不!”
撕心裂肺的呼喊好似一头垂死的狼的哀嚎,手臂和双腿拽动铁链哗啦啦地响。
托蒂痛哭流涕,“她还是个孩子啊!”
“也有人族的孩子死在你们的利爪下。”亚迪的声音变得冷酷,“何况,杀死米莉的是你父亲。”
“好了托蒂,收起你无用的眼泪吧,我不是来给你送死亡通知书的。”
“告诉我,斯莱德跟你父亲到底在密谋着什么、血继之日的准确日期、千年圣杯到底是什么,作为交换,我可以网开一面,给人狼族保留最后一点纯净的血脉。”
“呸!”
托蒂恶狠狠吐了口血痰,“别做梦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
亚迪也不生气,“别冲动,小狼崽子。”
“人狼族的灭亡是必然,你们自己心里很清楚,能让你活下来,已经是我赐予你额外的恩德。”
“你可以仔细考虑,如果考虑清楚的话,跟狱卒说‘要见Z4大人’就可以。”
起身,跟卡缪尔一起走出牢房。
……
情报是泰德传过来的。
这几天泰德始终跟斯莱德和卢比奥在一起,鞍前马后伺候着吃喝。
垃圾处理厂的案子让血祭司无人可用了,好歹也是血灾会在圣都的话事人,总不能买个热狗都要自己跑腿。
斯莱德和卢比奥依然警觉,不在外人面前谈什么机密的事。
但泰德还是利用各种机会偷听到了几个重要的字眼,血继之日、千年圣杯。
血继即为血脉继承。
人狼族生出纯血后裔不单单需要生殖繁衍行为,还需要特殊的血继仪式,举行血继仪式的日子就是血继之日。
这一特点不单是人狼族,血族、死灵族等其他污秽种族都是这样。
第二裁决所跟六大污秽种族斗了两千年,只掌握血继之日是每三百年才有一次,今年恰好是整三百年。
但不知道具体到哪一天,血继之日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。
也不清楚血继仪式的具体规程操作,只怀疑跟六大污秽种族共有的圣物——千年圣杯有关。
在神话故事里,圣杯是六大污秽种族之母——夜之魔女莉莉丝的爱恋化成的。
故事只是故事。
裁决所推断那应该是一件黑暗纪元留下的神遗物,很可惜,这么多年也没能找到圣杯;当然,六大污秽种族也没能找到。
斯莱德能说动吸血鬼侯爵塞拉斯和人狼族长卢比奥给“太阳”卖命,付出的不止是5000点神恩券。
亚迪怀疑或许跟圣杯有关。
斯莱德也仅仅是血衣大主教的手下,在神秘组织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中层,正统圣公教会的叛徒们复仇仅仅是“太阳”布局里的一环,这个神秘组织一定另有大动作。
从秘密通道离开第二裁决所,亚迪没有再坐卡缪尔的车,而是乘坐飞艇回到大学城。
没有去学校,而是逛了一趟市场,拎着几兜蔬菜、水果和肉往家走,一副家庭小妇男的模样。
中午他打算做糖醋排骨、软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