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出二婶所料,我们刚一进巷子口,原本正在说话的街坊四邻,对着我们指指点点,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。
“焦来娟,你给老娘出来!”
我听着二婶这彪悍的叫骂声,赶紧低头把脸捂着。
“趁着老娘不在家就欺负我们家若文是吧,你一把年纪了,知不知道臊的慌啊?”
只见家属楼上,四楼窗户上看出个人头,往外看了一下,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“怎么有本事做就没本事承认吗?把你的女儿给我们家女婿做小?亏你个老不死的想的出来,我们家若文怎么你了,你就这么欺负她,当我和她爸是死的不成。”
林金兰在屋子里来回走着,而她的母亲听着外面的叫骂声,顿时没了刚刚的气焰,低头连话也不说一声。
“妈,你听听,现在人家孙家人找上门儿来了,你要我怎么办,我都跟你说了,我会养活你跟我爸的,哪怕再吃苦我也愿意,可是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我?还把我送去给人家做小的,是我亲妈吗?”
“我这也不是为你好吗?你想想看。你要是真的攀上高枝,还用得着这么辛苦的去给别人打工吗?你看看孙家那姑娘跟你年纪差不多,人家出出进进就跟老佛爷似的,还不是仗着肚子里面的那块肉,你说你跟人家就差了什么呀。”
“妈,各人有各人的命,人家过得好,那是人家的事儿,跟我没关系,现在这么一闹,哪个公司还敢收我?你知不知道萧家是我们b市的首富啊,刚刚你拦着的那位年轻人正好姓萧,还有杨叔叔也说啦,孙家那姑娘是童养媳,你难道真的让我去当童养媳吗?”
“你这孩子,你现在都这个年纪了,就是送给人家去当童养媳,人家也要要你呀!”
“妈,你到现在为止还死不悔改,这事儿我不管了,随便你怎么办吧。”
“金兰啊,你可不能不管啊,你说万一孙家那姑娘要是翻脸,到时候让他那个什么思维过来把我跟你爸杀了。他们那样子的人要个人命,就跟杀个鸡一样。那可怎么办呢?”
“能怎么办,你招惹人家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?”
“那我不是看着他挺年轻的,而且长得又好还有钱,以前给你介绍的那些你都不愿意,这个你总该满意了吧。”
“妈。满意不满意你这想法本来就是错的,你知不知道你要让我这样做了,我一辈子就背着污点,包括我的儿女,要让我的孩子长大了以后,别人指着他妈说他妈是第三者吗?妈,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?”
“你……”
“砰砰砰砰!!!!!”
母女两个人正在屋子里面争执,不想门被大力的拍着。
“女儿,妈先回卧室躲起来,要是那个李翠芝进来了,你就跟她说,妈不在啊。”
“妈,妈……”
林金兰望着母亲跑进卧室,又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响了起来,没办法之后抹了抹眼睛上的眼泪,起身将门打开。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李阿姨,你怎么过来了?这两位是?”
“金兰,你母亲呢?”
“我妈她……她不在。她刚刚有事儿出去了。李阿姨有什么事儿就对我说吧。”
“金兰李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可今天这个事情我必须跟你妈说清楚,她躲是没有用的。我刚刚就在楼下,看到她从窗户上看着我呢,你去叫她,让她出来当着街坊邻居的面,今天我要好好跟她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李阿姨。我妈,她真的出去了,若是真的惹你们生气了,我替她道歉,她不是有心的。”
“金兰呐,听刘奶奶的话,去把你妈叫出来,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你妈这事儿办的是不地道,如今人家翠芝过来了,就跟人家好好道歉。”
林金兰被说的没办法,一咬牙跪在门口。
“李阿姨对不住,我知道我妈她说的这些话让你和若文妹妹生气了,可是这都是因为我的错,我上学的时候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,我爸他又生病了常年瘫痪在床上,眼看着我爸的医药费就要没了,我妈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,都是因为我的错,李阿姨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李翠芝伸手将跪在地下的女孩儿扶了起来,这姑娘是什么品性。她心里清楚的很。有道是歹竹出好笋,林家夫妻不怎么样,可是人家这个女儿特别争气,不仅考上了京都最好的大学之一,还脾气温顺,孝顺听话,现在听孩子这么说,她更加不愿意这么轻易放过焦来娟了。
“金兰,阿姨对你不算很了解,可是知道你的为人并不是跟你母亲一样的,今天这事儿,我总共跟她吵了两回架了,我们孙家虽说没钱。可也没到卖女儿的地步,我这女婿和我女儿是领了结婚证以后才有的孩子,婚礼是在市里最大的酒店办的,可你母亲三番四次在我面前指桑骂槐,说我闺女傍大款做第三者,现在还闹到我女婿面前去了。这像话吗?你赶紧让你妈出来,我知道这事儿跟你没关系,焦来娟,你要是再不出来,我可就让我女婿把杨所长叫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