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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盼生深呼吸一口气,用力的道,“那就忘了他吧!”
对,没错。
忘了他。
忘了年少时的他们所发生的种种,也忘了当时深埋在心头青涩又那么单纯的感情。
或许早这样,季易川这十年会过的好一点。
郭羡阳同顾盼生说了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。
故事的主角就是季易川。
据郭羡阳回忆当年,季易川从十年前的那一夜以后就陷进了泥潭中。
在那一夜,其实季易川有折返回来去找顾盼生。
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季易川折返回去找顾盼生是因为什么。
他们只知道,向来冷静而理智的季易川在那一夜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顾盼生,以及那满地的鲜血时,他当下就吓坏了,手忙脚乱又跌跌撞撞的跑去抱顾盼生。
顾盼生那时候早已经断气了,季易川依旧哆嗦着手拨通了救护车电话。
救护车来了以后发现顾盼生早没了生命体征,想要放弃急救,是季易川浑身鲜血的在旁边一遍一遍的求着医生护士救救顾盼生。
医生被磨的受不了了,便替顾盼生一遍一遍的急救,各种各样的急救方法都试了,始终无济于事,最后,医生受不了了,摘下口罩对旁边红着眼眶的季易川道,“小伙子,你也看到了吧?不是我们不救,是实在救不活了,要是早来一个小时,兴许还有得救。”
而季易川听着这话呆愣在原地,迟迟未发一言,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身上的鲜血。
医生叹了一口气,无奈道,“你帮忙通知一下他家人吧。”
季易川摇了摇头,喃喃自语着道,“他没有家人,他是个孤儿……”
说到这里,季易川已是忍不住,眼泪大滴大滴的沿着眼尾滑落。
顾盼生没有家人,更不会有亲戚,就连葬礼都是季易川替他办的。
收到消息的郭羡阳赶到了葬礼现场,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郭羡阳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顾盼生了,他曾发了无数条短信想旁敲侧击打听顾盼生表白有没有成功,只不过,他没等来顾盼生的回答,只等来了顾盼生的死讯,而且还是由季易川告诉他的。
“顾盼生怎么死的?”
这是郭羡阳问季易川的第一句话。
季易川一脸疲惫,轻声道,“那天他和我分开以后,喝了很多的酒,在回家的时候,一脚踩空,摔在了地上的碎玻璃上……”
“那天,他不是应该跟你表白吗?为什么他会喝多?”
郭羡阳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他不敢相信,前几天还如此活蹦乱跳的一个人会这么突然的死去。
紧接着,季易川低下头去,无力的道,“我……拒绝了他……”
语音刚落,季易川已被一拳打倒在地,郭羡阳揪着季易川衣领大声斥骂,“季易川,亏你平时还这么聪明!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,他也喜欢你,你为什么拒绝他?如果不是你,他也不会死!”
郭羡阳其实心里很清楚,顾盼生的死跟季易川并没有关系,可是他似乎只有这样做,才能让自己好受点,他不想懊悔,懊悔着直至顾盼生临死前也没将心意说出来。
可郭羡阳没想到,他的短短几句话却让季易川活在痛苦中整整十年。
因为季易川的想法和郭羡阳是一样的。
他也将顾盼生的死归咎在了自己身上。
自葬礼以后,郭羡阳就再也没见过季易川。
他听别人说,季易川休学回老家了。
回到老家以后季易川整日的失魂落魄,他时常一个人坐在家门口,安静的看着日出日落。
季家只有季馨怡知道了季易川是发生了什么。
因为在葬礼那天,她碰巧听到了季易川和郭羡阳的对话,她甚至于还看到她那个向来冰冷的弟弟哭的泣不成声的样子。
打那天开始,季馨怡就知道,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喜欢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。
季馨怡回到老家打算把季易川骂醒的时候,她无意间看到季易川神色呆滞的望着手里的一个冰淇淋掉泪。
季馨怡吓坏了,她拜托附近寺里的主持开解开解季易川。
她把季易川骗去了寺庙,在那里,季易川看到了那位主持。
主持同季易川说了一个故事。
主持说,“从前有个人,他背着背篓上山去寻找一颗最好的石头,他每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捡起一块石头投进他的背篓里,久而久之,到了山顶,他背上的背篓已经满了,而他也被满篓子的石头压弯了背,可尽管这样,他也不愿意放弃那些石头,最后他在下山的时候因为石头太重,连人带着装进石头的篓子掉进了河里,石头拖的他往水底下沉去,最后,那个人惨死在河中,这个故事告诉我们,要懂得放下过去,不要被自己的过去所牵绊。”
那时候季易川的回答让主持记忆犹新。
季易川如此答道,“那是我人生中捡起的第一块,也是最后一块石头,我永远不会放下他,哪怕我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季易川回答的是那么的坚定不移,主持听罢已是笑了出来,他轻捋着白花花的胡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