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欺君罔上是为不忠,不侍父母是为不孝,罔顾天伦纲常是为不仁,一己之私抛妻弃子是为不义,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占全了。”
“魏大人,现在你可认罪?”
魏阳苦涩点头:“老夫认罪,请你们奏报朝廷之后,对老夫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便是。”
江既白摆了摆手:“令他画押,收监等待皇上发落。”
这魏阳是朝廷一品大员军机重臣,锦衣卫的府司衙门是定不了他的罪的,只能上报皇帝请旨裁决。
这个案子看起来扑朔迷离毫无线索可循,可偏偏江既白得到了苏也棠的神奇助攻:他把那个书生刘凡拿下之后,稍一用刑刘凡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……
刘凡和溺水而亡的那个学子义结金兰情同手足,所以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那个学子身世秘密的人。
江既白从大堂上走出来的时候,裴泫居然已经在外面儿等着“恭喜”他了。
“江老弟果然是人中龙凤出手不凡!这么一个毫无头绪的案子到了你的手里,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破了,果然是一代英雄出少年啊,可喜可贺。”
江既白漫不经心的笑了笑:“这个案子还没有破呢,裴兄贺喜的有点儿早了。”
裴泫顿时愣住:“什么意思?魏阳已经认罪伏法,你怎么还说这个案子没有破?”
江既白用闪烁的目光凝视着他:“魏阳虽已认罪,但点了那个学子穴道,把那个学子推下河淹死的凶手还没有落网,这案子怎么能说是破了呢?”
这个案子被江既白立刻入宫禀报给了皇上,事关一位朝廷平时最为倚重的显赫重臣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
皇上也是感到很意外,他完全没想到锦衣卫的手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案子!
他背负着双手在御书房里转了好几个圈子之后,才头也不回的问江既白:“你怎么看这件事?”
江既白很坦诚的据实以奏。
“这个案子虽然是诬告,但魏阳品行不端表里不一也是事实,所以即便是没有这个案子他也一样有罪在先。”
“此人之前一向为百官所称道的就是忠心二字,但现在看来:一个为了一己前程对家庭、对自己的妻子孩子都能狠心抛弃的人,又何来的忠心二字?”
皇上只能点头表示认可:“一语中的令人无以辩驳。”
江既白大胆直言:“依臣看来此人心机叵测城府甚深,实为陛下身边的一个巨大隐患!”
“而且案发之时,还有武功高强之人替他杀人灭口,此举已经非同小可了。”
皇上又转了几个圈子: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
“陛下,臣不敢越权处置此事但臣知道一句话:一事不忠终身不用。”
皇上再次点头:“来人,代朕传旨,革去魏阳所有官职爵位家产充公,发配三千里永远不得回京。”
这种处置已经是从轻发落了,欺君之罪向来是要杀头的。
而且江既白离开御书房的时候,皇上还特意小声儿吩咐了他两句:“罚没的家产中给他留两千两银子,让他养老用。”
外面儿阳光明媚鸟语花香,但江既白的心情却半点儿也不轻松:魏阳的案子虽然破了,但那个杀死他儿子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。
魏阳曾再三向他声明:从未指使人杀人灭口,江既白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,因为他想灭口的话根本不会等到现在。
而这个案子既然是子虚乌有的,那么也就肯定和太子毫无关系,如此一来那个凶手的身份就奇怪了!
而更令他奇怪的却是裴泫的反常举动。
以裴泫的经验老到精明过人,他怎么会在明知道那个凶手未到案的情况下,提前向自己道贺呢?
他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“失误”才对……
“呦,这不是江统领江大人吗?一向难以见面,听说江大人已经新婚燕尔娶了一位国色天香的绝世美人,真是可喜可贺呢。”
江既白百思不得其解:什么时候后宫里的妃子可以在皇宫里随意走动了?这不犯禁的吗!
但他礼数上不会失礼:“原来是贵妃娘娘,江既白失敬在先还望娘娘赎罪。”
这位贵妃主子倒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了笑:“这是哪里话,咱们这是不期而遇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失礼不失礼的。”
江既白开始尴尬,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。
“江大人这是才从皇上那儿出来?”
“是,卑职才刚向皇上交完差事。”
“江大人现在已经是被皇上重用的栋梁之材了,想必常有向皇上进言的机会,皇上想必也爱听你说话。”
江既白立刻心生警觉:这是对自己有所图而来的。
于是他笑了笑:“娘娘言重了,江某位卑言轻哪里敢向皇上进言?向来都是皇上吩咐卑职、卑职言听计从而已。”
“江大人太客气了,太子就曾经对我说起:江大人是人中龙凤,早晚要平步青云一飞冲天的。”
江既白顿时了然,原来这位贵妃娘娘是为太子而来。
“太子真是高看我了,江某惭愧。”
“对了江大人,你现在正值皇上宠信志得意满之时,何不帮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