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也棠马上也能跟了句:“还有我,我也一样。”
王亦臣再次轮流看了看他们两口子:“你们俩不愧是夫妻,连趁火打劫落井下石都一起干。”
这两句话说完他却又压低了声音小声儿问:“她不会真的是去拿刀的吧?”
这是王亦臣第一次遇到令他心生畏惧的人,而且还是个女的!说出去一百个人里面儿最少得有五十对儿半不会相信!
苏也棠笑着摇头:“放心吧,她绝不会拎着一把刀出来的,而是会端着一大盘儿好吃的食物出来,你等着看吧。”
果然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。
当桑琪捧着一大盘儿堆得小山般的牛肉出来时,苏也棠脸上的笑容比窗外夏日午后的阳光都更灿烂……
而就在此刻的御书房里,皇上阴沉着脸色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半天了,他面前的书案上是来自边关的密折奏报:有王军诚的还有好几个其他重要将领的。
那两个首辅宰相和两个龙卫垂手侍立在他的面前,默默无语的不时看看他的脸色,如果太子此刻在场的话:他一定可以认出这两个龙卫,就是在小树林里救了他的那两个人。
良久过后皇上才问了句:“火药是谁给金人送去的?”
龙卫之一赶紧回答:“这个属下还不知道,不过太子和大金可汗之间来往的密信,已经落在了九王爷的手中确凿无疑,替太子和可汗联络的那个东宫谋士属下也知道是谁。”
“太子还曾想偷偷献城给大金,所幸被江既白识破及时阻止了。”
皇上伸出一只手缓缓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,但他的手在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着,以至于那杯茶在他手里被晃悠的撒的到处都是……
一位首辅宰相急忙说道:“皇上保重龙体。”
“朕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,你们都先退下去吧。”
从御书房退出来之后,那位首辅宰相立刻小声儿吩咐门外的太监:“去把太医院的太医叫来,让太医就在御书房外面儿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第二天江既白回锦衣卫衙门里探望自己的兄弟们,结果居然很意外的见到了锦衣卫总指挥使裴泫。
尽管两人并无深厚交情,但江既白还是很热情的和他打过了招呼,而裴泫也极为难得的恭维了他几句:
“既白老弟这次南征立下了不世奇功,转眼就要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,真是可喜可贺。”
“裴兄说哪里话,功劳是全体南征将士们和边关守军们的,江某不过略献了些锦薄之力而已,焉敢居功窃为己有。”
裴泫却直接转换了话题:“我正好有一事要与你商议,老弟随我至密室中一叙。”
因为锦衣卫经常要查办大案要案,有时候面对的人犯又是朝中的权贵重臣,所以锦衣卫府衙里有很多的密室。
这密室既是用来审问机密案件的,也是用来商议绝密事情的,使用率非常的高……
进了一间密室之后,裴泫先从怀中取出一份儿卷宗放到了江既白面前:“你先看完这个咱们再议。”
江既白如言所示的先看起了那份卷宗,但看过数行之后脸上就变了神色。
这竟然是一个极为重大、而且危险万分的案件!
涉案的首犯是一名朝廷大员,向来以忠臣之名为皇上所倚重为群臣所赞誉,卷宗中他却被数名学子告发:说他直接指使参与了一起科场舞弊案!
如果锦衣卫不能查清事实真相的话,这位朝廷重臣和另外几个大臣极有可能会被落狱受刑而死!科场舞弊向来为历朝历代所不容,一旦犯了这样的罪行必诛无赦……
裴泫脸色凝重的开了口。
“此案我前期查过一些:不但案情盘根错节复杂无比,而且此案背后还牵连到了东宫太子,所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种棘手案子。”
裴泫在外办差数年才回到京城,对太子目前的境况全然不知,他依旧以为太子还是当初那个位高权重、无人敢于招惹触犯的国之储君。
所以他此举的用意其实是想“借刀杀人”。
他知道以江既白的能力才干必能查破此案,因而也必然会触犯到东宫的那位主子,那么接下来太子就会替他把江既白这块儿绊脚石“搬”开。
只可惜他却不知道太子已经今时不同往昔,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对付江既白了……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这位朝廷大员当年好像是九王爷的启蒙授业恩师?”
裴泫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:“正是,这个案子原本我是要亲自过问查勘的,但我这几年在外面儿办差颠沛劳累,属实身体已经大不如前。”
“实在是既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,来完成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了,所以我思来想去只有把这个案子交到你的手上,我才能安下心来好好休养生息一段儿时间。”
他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合情合理,听起来半点儿破绽没有,自然也就没有引起江既白的警觉和疑心。
“好,那么这个案子就交给我来办吧,裴兄还是好好休息一些时日,这几年真的把你给累坏了。”
江既白的嘘寒问暖是发自内心的,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:一个和自己素无仇怨又阔别多年的同袍幕僚,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