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既白冷眼旁观毫无想劝阻的意思,其实他心里恨得牙痒痒的:恨不得亲自上阵痛揍这个王八蛋太子一顿!
但太子的身份在这儿明摆着的:江既白就算对他再怎么义愤填膺怒火中烧,也绝对不能对他动手。
他敢对王亦臣动手,只是因为这位九王爷一直和他情逾骨肉绝不会计较追究他而已……
大眼儿瞪小眼儿的互相对视了片刻,太子终究还是心里没有底气的败下了阵来:毕竟这里是王爷府而不是太子府,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挨了揍都没人劝架。
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,太子上虽然不是好汉但眼前亏他也是绝对不会吃的:上次被九王爷这位弟弟痛揍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呢。
于是他故作淡定的再次开了口:“我只是来请客的,不是来和你争强斗胜的,你这又何必?”
但此刻王亦臣的火气已经上来了,依旧毫不客气的回答道:“话都让你说了,派人半路伏击江既白的人是你;派人出城追杀苏也棠的人也是你;现在跑我这儿来当笑面虎的人还是你!”
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太子就算涵养再好也没办法再忍耐下去了,何况他本来也没什么涵养。
他霍然起身冷着脸江既白说道:“今日晚间我在东宫设宴请你和尊夫人,你若不放心的话可以不让苏姑娘到场,但你一定要来。”
江既白缓缓摇头:“太子盛情江某心领便是,至于筵席我和我家娘子都不会去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满脸惊诧的太子下意识的瞪大双眼追问了一句!放眼天下:除了他父皇和他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之外,便再无一人敢忤逆他的命令。
江既白把声音提高了不少:“我说我和我家娘子谁都不会去赴太子您的晚宴。”
九皇子不给自己的面子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连江几百这个小小的锦衣卫都指挥使,都开始不给自己的面子了是吧?
“江既白,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在和谁说话?”
他万万没想到江既白直接把他怼了回来:“请不请客是太子殿下您的事情,接不接受是江某和我娘子的事情,难不成太子请客也要强买强卖不成?”
“你!”
突然遭到这么强劲的反抗,是太子来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,他预判到可能和九皇子之间发生冲突,但却真没想到江既白也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。
王亦臣突然笑了:“太子请完客就请回吧,我这还有点儿别的事情要忙,今天就不接待你了咱们改日再会。”
这下更无语了:接连被怼过之后还被下了逐客令!这让太子如何能下得了台……
于是恼羞成怒的他沉下脸冷冷的对江既白说道:“饭不吃也可以,但本太子晚上有差事要吩咐于你,所以今晚你还是必须到东宫来听候差遣。”
“你是锦衣卫副指挥使,而锦衣卫是听命于皇上和太子的专属机构,我请客你可以不来但我因公宣召你不能不来。”
这是直接用太子的权势压制江既白了。
这其实一点儿都不奇怪:王亦臣不给他面子他没办法强行把他怎么样,关键是强行也不好使!
但江既白他自认为还是可以轻易对付得了的,好歹也是当朝的太子不是。
江既白伸手入怀缓缓掏出一物,然后面无表情的回答他:“皇上手谕在此,请太子殿下恭聆上谕。”
太子错愕不已的顿时又愣住了:这怎么江既白身上还有皇上的手谕?什么鬼这是!
他先认真看了看江既白手中举起的把份儿上谕……
和只能皇上签发的圣旨不同:上谕是皇上和太子都可以下发的一种等同于圣旨的文件形式。
尤其是皇上出巡由太子监理朝政的时候,不能下发圣旨的太子就是以上谕的方式处理朝政的,所以上谕的真假太子一望便知。
和现代社会不同的是:古时候圣旨和上谕都是绝对不可能被造假的,因为根本没有能造这种假的工艺水平。
所以只仔细看过一眼之后:太子便知道江既白手中的上谕是真实不虚的,于是他立刻躬身行礼聆听宣读。
“自本上谕下发之日起,锦衣卫都指挥使江既白及手下一干部属,只听从朕的指挥调度不再受节制于太子,钦此。”
太子脸色极为复杂难堪,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声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如此一来,就意味着太子失去了对锦衣卫的掌控权利,同时也失去了对江既白的所有制约力。
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是这份儿上谕的下达,意味着太子的权利被剥夺了一部分,这也是历朝历代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!当然也是太子被废的前奏。
王亦臣幸灾乐祸的调侃道:“恭贺太子殿下节省了一顿酒席银子,看来鸿门宴是摆不成了。”
太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掉头走了,这一次他完败在了九王爷和江既白的手里,败的难堪至极无可奈何……
但他走了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