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被江夺墨迹的有气无力:“你就赶紧从实招了吧。”
“大人我都已经从实招完了呀,您怎么非要让我重新招供呢?难不成我还得再编一套说辞出来么?可问题是我也编不出来呀。”
坐在上面儿的王亦尘和江既白听都听累了:这绝对是他们俩见到过的最草率、最令人啼笑皆非的诱供过程。
就连后面儿的皇上都听得苦笑不已,做坏事都做的这么令人不忍目睹,真是一言难尽哭笑不得……
“你再不说的话我可就真要让他们对你用刑了。”
“大人,您这是想屈打成招还是想杀人灭口啊!您不会和害我的那帮人是一伙的吧?”
江夺突然石破出这么一番话来,瞬间把太子、王亦尘和江既白都吓了一跳!这小子绝对是世上最胆儿大的犯人了!
他本是情急之下随口胡说八道的,却不想恰好歪打正着的戳到了太子的心虚之处!太子立刻惊惶了片刻。
做贼心虚这句话可不是瞎说的,当场应验。
王亦尘灵机一动:“太子殿下,这个案子其实已经不需要再审了,毕竟咱们几个谁也不是傻子!”
“如果太子你还想对这个人犯用刑逼供的话,那您自己慢慢玩儿,我们俩就不在这儿奉陪了。”
“万一这个人犯死在酷刑之下,我们可不想担上屈打成招活着杀人灭口的罪名!江既白咱们来还是先走吧,退堂。”
说走就走,他真的拉着江既白头也不回的走了……
这下太子一个人不管怎么折腾也是无用功,折腾也没人看不说,而且王亦尘显然已经给他挖好了坑:他只要对江夺用刑就极有可能掉下坑里去。
出了府衙后王亦尘立刻就向江既白道了歉:“这次你是被我给坑了,人家这是把你当成我的党羽,刻意要急不可耐的剪除你了。”
江既白习惯性的淡淡一笑:“这是从江南回来的路上没把我撂倒,所以到了京城打算继续撂倒我。”
“因为怕你把案情一五一十的有什么说什么出来。”
“这是个谁查谁送命的案子。”
王亦尘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猜想说出来,其实他现在越来越觉得派江既白去江南这件事,本身就是皇上做的一个局。
这个猜想他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的告诉给江既白……
另一边儿的皇上和两位首辅宰相也走了,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另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。
然后皇上问两位宰相:“你们如何看待这件事?”
两位首辅大臣互相看了看对方,然后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回答:“依老臣所见,这个案子纯属子虚乌有,不过是一个被故意夸大其词了的民间杀人案件而已。”
他已经竭尽所能避重就轻来点评这个案子了,特意一个字都没有提到那位东宫太子殿下:因为不敢提。
皇上颇有深意的说道:“人不能轻易做坏事,因为只要做了一件坏事,之后就得做更多的坏事来掩盖这一件坏事。”
他这是在说谁,两位首辅自然心知肚明。
但于公于私他们在这件事上都不能向皇上进言:因为于公太子是国之储君所以臣不能言君之过!于私这是皇上的家事就更不能说什么了。
好在皇上也理解和体谅这两位股纮之臣,并没有继续再征求他们的看法和建议。但即便如此这两位宰相大人也早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……
太子一个人在大堂上踱步转圈儿好久,最终也只能气急败坏的摆了摆手:于是衙役们把江夺和一干人证全都带了下去收监看押。
其实这个局本来布的很好,只不过一来太子**太急于求成了!恨不得立刻就把江既白给剪除掉,结果行事不够稳妥状况百出。
二来主要是因为皇上早就洞察了先机,所以这个局布的再好也是无用。
江既白和王亦尘一起,并肩站在府衙的屋顶上极目远眺。以他们俩的身手蹿房跃脊并非难事,而高高的屋顶上恰恰又是说话最好的地方,不会被任何人偷听到。
良久过后江既白开了口:“常言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但现在是别人欲施于咱们了。”
王亦尘苦笑:“我对皇帝的位子向来没有觊觎之心,但人家不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“那没办法,谁让你战功彪炳深得皇上的器重倚靠呢,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清楚:你是那位殿下最大的潜在威胁。”
王亦尘只好点头:“所以才要先想办法剪除掉我的党羽让我孤掌难鸣才行!所以委屈你了,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我九皇子的心腹手下。”
“我是锦衣卫副指挥使,我如果是你的党羽那实力浩大的锦衣卫岂非就全成了你的党羽?所以必须要尽快除掉我以绝后患。”
远处青山如黛白云幽幽,正是秋高气爽碧空如洗的时节,但这两个男人的心里此刻却都沉重的很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王亦尘郁闷的说:“心里憋屈好想找个人动手打一架!”
江既白转过脸皱起眉头看着他:“又想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