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向佛,又忠贞刚烈,绝对堪称皇宫最温良恭谦之人,只是…
只是她杀害了一条幼小的生命,并且还是她的亲生女儿,不知算不算罪过呢?
我心中纠结起来,拿起几本经书,想从里面寻求答案。
这些经书,还是李祖娥送给我的呢…
.........
天黑了,我依旧抄着佛经,只因心绪不宁,只为李祖娥祈福。
小蝶在一旁磨着墨,也毫无困意。
“齐儿…小蝶…”
高纬抹着泪,更咽着走了进来。
“太子殿下!”我们赶紧行礼。
高纬二话不说,一把将我搂在怀中,放声哭了起来。
我急了,想推开他,可又不忍,此时他需要人安慰。
“太后仙逝,国丧中不得失礼啊,殿下!”
高纬拭泪说道:“正是没了奶奶,我才伤心,又不知与谁说去,我就这样抱着你,都能心安一些。”
太后辞世,高纬自是伤心不已,情到痛处,自然最想找知心之人开解,一诉衷肠。
我抚摸着高纬的后背,安慰道:“太子如此情深,太后定会欣慰之极的…”
“奶奶待我极好,多有不解之处,都是奶奶得以释疑解惑,如今奶奶走了,叫我怎么能不牵挂?”
“太子节哀,生者好好地活着,才是对逝者最大的告慰!”
“我倒觉得抱着最心爱的人,便能得到最大的安慰!”
小蝶拿来帕子,递给我,我象哄小孩子似的,擦干高纬的眼泪。
“太子,可别再哭了,如今是娶了太子妃的人了,早是个大丈夫了!”
“那赤勒蛮子,就是头母老虎,我满腔悲痛,更不想诉与她听!”
“我们女人,天生善妒,你越是与我走得近,太子妃便越是生气,请太子多多思量,少与我相见的好…”
“天生善妒的人是她!齐儿你就是最好的,温柔贤淑,善解人意,哪象那个蛮子,嚣张跋扈,不尽人情,我是越来越没法和她相处了!”
高纬说着话,半分都不肯松开,就象是这些日子,受尽虎玉真珍欺负似的。
小蝶在一旁直抹泪,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,见我瞟她,忙又收敛了笑容。
国丧之中,笑是有罪的啊!
我心有顾虑,生怕这时候太子妃又闯了进来,所以双眼直盯着门口。
“我们…久居东宫,惹人嫌弃,整日无所事事,难免生出些闲言闲语,不如…太子给我们安排些差事…”
高纬连连摇头,急道:“这怎么可以,我早该给你个名分,如今却一拖再拖,让你受尽委屈,怎能还让你干宫人们的差事?”
我淡然说道:“浣衣局的事都不在话下,东宫的杂活,还有什么应付不来的?”
高纬嗔怪道:“想都别想,无须再提!你是莫家小姐,又是本太子的女人,本太子绝对不会再让你受苦!”
小蝶在一旁说道:“要不,太子…让我去替宫中姐姐们做些差事,我可是个真正的下人,什么活都能做的,终究我家小姐没有名分,白吃白住,难免让人说闲话!”
高纬急了,说道:“小蝶,你啊,就在这里好好伺候你家小姐,别的事,自由本太子担着,就当这是本太子给你下的旨意,好吗?”
小蝶哦了一声,喜滋滋地说道:“遵太子令!”
高纬看看我们,又猛地亲了我一口。
“谁敢说三道四,让本太子知道了,我可不会饶了他!”
我没再言语,心里又暧了起来。
我越发相信,高纬对自己是一片真心,所说的话也是可以相信的,只是作为太子,哪能面面俱到,我也该体谅他的难处才是!
门口人影闪动,我忙推开了高纬。
梳儿已躬身于门口:“太子殿下,太子妃准备好了宵夜,请太子同享!”
高纬咂咂嘴,点头应道:“好,我知道了…”
梳儿见他不动,便也立着不动,目光朝我打量。
我忙催道:“殿下,我要歇息了,恭送太子!”
高纬只好嘘了口气,应声说好,走出门去。
梳儿对着我冷冷一笑,又扯了扯她身上的孝服,这才扭着腰肢跟了过去。
她是提醒我,此时是在国丧之中…
这我知道的,所以刚才我也倍加小心,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啊!
........
“呯呯~~~”
“呯呯~~~开门,开门!”
入夜,我早已熟睡,却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惊醒。
我和小蝶赶紧坐了起来,辨出门口之人是梳儿。
“小姐,只怕不好…”小蝶披着衣服,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。
听这阵势,我也预感不妙,穿着衣衫迟疑片刻,我还是下了床,走过去开了门。
反正,该来的迟早会来,躲是躲不过的!
一群人正站在门口,领头的人是梳儿。
屋檐的白灯笼,透着凄惨的光,将梳儿的脸映得象鬼魅一般。
“莫小齐,太子妃让你去见她!”
以往,她好歹还唤我为莫家小姐,存着一丝尊重,如今直呼其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