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半梦最近总感觉容炳熙怪怪的。
望着赖在自己身上不走的容炳熙,她的脸上划下三道竖线。
“你,是不是吃错药了?”
自己来倾辞阁,原本是要跟他商议一下回潼国的事情,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心情,从她进门就一直黏着自己不放。
容炳熙扣住她的腰身,将她放在自己腿上,头枕在她的肩膀上,疑似在用牙啃她的脖颈。
她被弄得一阵痒痒,挣扎道:“我有正事要跟你说,先放开我行不行,好痒……”
哪料对方非但不放手,还扣的更紧了些。
“不放,有什么正事你现在说。”
文半梦颇为无奈地推他的手,“你又不是小孩子了,能不能别闹。”
他从她的颈间抬起头,眼神湿漉漉的,像是丛林之中的小鹿,在湖边饮水偶然被猎人发现,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我是。”
他的语气十二分认真。
文半梦真没见过撒娇还这么理直气壮的,想硬下心来,可刚看见他那双无辜至极的眼神,就又软下去了。
好吧好吧,她上辈子真是欠他的。
良久,他埋在她有着淡淡发香的颈间,开口道:“后日,我就要启程回潼国了,我不在你身边,你肯定不会想我……”
他的语气还有几分委屈,听得文半梦哭笑不得。
“我可没说我不会想你。”她抬起手来,“等你忙完潼国的事情,还可以回来找我,或者我忙完魈国的事情,也可以考虑去潼国找你。”
她细数着两个人能联系的方式,“再不然,你就给我写信,我们每月一封……”
“太少。”
他不满地掐了下她的腰身。
“诶……你这人。”文半梦痒得一阵发笑,“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。”
他依旧像个树獭一样抱着她。
于是,文半梦只能试探性地跟他商量,“半月一封总行了吧?”
“……太少。”
“那,一周一封。”
“还是太少。”
“……你总不能要我一天给你写一封吧?”
“我勉强同意了。”
文半梦霎时头疼得紧,“你同意信鸽也不同意。”
一天一封,那得飞断多少信鸽的翅膀。
一只能飞潼国的信鸽多贵啊,他不心疼,自己可还心疼呢。
他又开始耍赖皮,“你不同意,那我不走了。”
考虑到眼下局势的特殊,文半梦想也不想地答应道:“我同意我同意,只要你愿意回去潼国,一天两封我都同意。”
“嗯,你说的。”
“???”
文半梦不明所以地眨眨眼,她就是随口一说,怎么他还当真了?
不过话说回来,她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,“虽然我也不想和你分开,可正事要紧,你回潼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,别被我牵绊住了。”
他的眸底柔情万分。
手指不安分的在她掌心打转。
怎么可能不被她牵绊,只要他们还要面临两个国家之间的战火,他的这份牵绊,就绝不可能放下。
只是她也没说错,自己的确需要回潼国,处理一些事情。
“嗯,我都明白。”他抬眼望着她,目光潋滟,在月光下波光粼粼,“那你呢,留在魈国有什么打算?”
提起这个,文半梦垂下眼帘。
她到现在还没有将自己要反的事情告诉他。
并非是不信任他,只是还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说。
“我的打算……等你从潼国回来就知道了,现在先别问。”
祖父的死是她心中化不开的伤痛,让她当着别人的面揭开伤口,她做不到,至少现在做不到。
她犹如背重壳驮大山的玄武,明明肩上的担子重的已经喘不过气了,却还是要咬牙硬抗。
甚至连诉苦都不敢。
“……怎么了?不高兴?”
察觉腿上的人儿情绪不对,他贴上她的脸,温热的脸庞悄无声息地影响着她冰冷的侧脸。
文半梦只觉那股暖意一路涌到心底,像一道暖流,她微微低头,转而搂住他结实的腰身。
这个男人的确有着完美的一切。
就连最容易积肉的腰,都完美无暇的没有一丝赘皮。
明明看上去文文弱弱的,身体却宛如女娲造人时捏得最好的工艺品,找不出一丝瑕疵。
她的手放在他微硬的腰上,就像抱着一座极具安全感的大山,她是海上漂浮的小帆,终于找到了海岸。
想起那夜,自己为他治伤的时候,似乎撩开了他的衣服,看光了他的身体。
文半梦的脸上浮现一丝沸色,很是不好意思地缩在他的颈间。
明明自己早就不是少女的年纪了,也看过吃过猪肉的人,为什么看见他的上半身,会不好意思成这样。
大概是他真的就像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,每个地方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。
容炳熙因为她忽然的反抱错愕了一下,但很快,眼底被喜悦覆盖,他吻在她的头顶上,轻柔小心,生怕惊扰了怀中人一丝一毫。
在此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