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博玄迟疑片刻,看到儿子眼里的期盼,不希望看他失望。
于是他说道:“我听说,当年乔博士研制了一种万能疫苗,可以治疗各种绝症,刺激身体里的新细胞再生,你妈妈现在这样的情况,或许那个疫苗能有用。”
“但这只是一种传说,况且乔博士过世那么多年了。”
贺云宵听到这话,他的眼神也暗淡下来。
这简直难于登天。
不过他又知道,乔以漫的父母确实很厉害。
只可惜那么英年早逝,他们的离世绝对是医学界巨大的损失。
贺博玄拍拍儿子的肩膀,他的心情比他更糟糕,毕竟躺在病床的是他一生挚爱。
“不要自责了,咱们现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,凡是尽力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贺云宵应了一声。
心里却依旧不能释怀。
二楼,乔以漫跟凌芸说了一会儿,她仿佛也感受到一般,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当看到乔以漫,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
“小乔?是你吗?”她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是我,阿姨,我回来看您了。您怎么样?”乔以漫脸上带着笑,声音非常温柔。
凌芸叹了一口气:“阿姨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看到了,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。是云宵叫你回来的吧?”
“其实我也一直想回来的,但有事暂时耽搁了。”
凌芸笑了笑,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:“没关系,我现在能再见你一面,也很满足了。”
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,我很抱歉,现在才回来看您。”
乔以漫的眼眶都红了。
她忽然想起那时候奶奶离开她的场景,这种痛失至亲的感觉有多糟糕,目前为止他还很清楚。
“回来就好,如果时间允许,多待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凌芸现在的身体很虚弱,说一句话都显得特别艰难。
说一句要休息很久,语速也很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房门忽然被推开了,乔以漫看过去,是贺云宵进来了。
见到他妈妈醒过来,他的眼睛忽然一亮。
“妈,您醒了?”
“嗯,是你特意把小乔叫回来的?”
贺云宵不可置否,随后他立即跟他妈妈重新介绍乔以漫的身份:“妈妈,我可能需要跟您重新介绍一下,以漫现在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听到这话,凌芸的眼里划过一抹惊喜。
她看向乔以漫,虚弱地询问:“是真的吗?小乔?你们在一起了?”
乔以漫看着她,视线有些模糊,她点点头:“是的。阿姨,贺……云宵现在是我男朋友。”
她差点还叫贺老师。
幸好快速地改口了。
贺云宵原本以为妈妈听到这个消息以后,会特别高兴,谁知道她却淡然地笑笑。
随后看向她儿子,虚弱却嗔怪地说道:“云宵,你怎么还骗妈妈了?”
贺云宵怔了怔,似乎没有料到妈妈会直接揭穿他。
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
幸好凌芸还在说:“妈妈现在虽然病重,但脑子还没有乱。”
“妈妈知道,你是为了妈妈好,知道妈妈喜欢小乔,希望你们能在一起,但妈妈更清楚,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。”
她绝对不怀疑儿子对乔以漫的真心,但乔以漫对他确实没有爱情。
爱和被爱都不难,难的是彼此相爱。
两个人如果有其中一个不是喜欢对方,都不会幸福。
她跟贺云宵的爸爸这么多年的感情,她更清楚这个事。
乔以漫都被说得哑口无言。
但她很清楚,凌芸原本就是很睿智的人。
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贺云宵先道歉了。
原本这个决定,他就做得很艰难,虽然心里很喜欢乔以漫,却舍不得她为难。
莫名,被他妈妈揭穿的这一刻,他心中竟然有一点轻松。
“傻孩子,不用说对不起,妈妈知道你是好意。”
“妈妈确实很希望你能跟小乔在一起,但你们这样在一起,也不会幸福,妈妈舍不得看你们不幸福。”
她抓着乔以漫的手,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。
这让乔以漫的心里也很过意不去。
“阿姨,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现在连最后一点都帮不上忙。
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到现在这样的境地,阿姨已经接受现实,看开了。”
“一切都是命。”
“妈妈现在也认了。顺其自然吧……”
一个救死扶伤了一辈子的医生,到最后自己的身体状况竟然是看命,让人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乔以漫另外一只手,悄悄地握成了拳头。
“其实,刚才爸爸说,还有一个办法可能会让您好起来的。”
乔以漫听到这话,立即猛然看向贺云宵。
如果能让阿姨好起来,不管是什么办法都要努力试试。
但凡还有一丝希望,她也绝对不想放弃。
但凌芸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,其实她本身就是医生,身体状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