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京都里流行玩蹴鞠,贵族子弟尤甚。
小玉拿了一个球走到绿竹轩,碧蓉正坐在一把躺椅上,喂喂鱼,躺了下来。看到小玉手里拿着一个新鲜的玩意,她起身问道:“小玉,这是什么?“
小玉用手将球顶起,球滴溜溜地在她手指上旋转着,她瞪了她一眼说道:“小姐,这最近流行的蹴鞠您都不知道呀?您可真是闺阁小姐。“
碧蓉笑着说道:“你就别打趣我了,快来教我玩。“小玉走到了她的身边,伸出手指指着下巴,看了一眼她的装扮,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小姐,你这身装扮不行。“
她拉着她的手进了绿竹轩,过了一会儿她们出来了,只见小玉身后有个小生。
面容细巧,大眼睛圆溜溜的,头上扎着一个圆髻,用青绿色的布条绑上,上衣是青绿色的,下身着裤装,腰间围着八宝九龙带。
“好一个俊俏小生。“小玉伸出手指轻轻挑起下巴,调戏道。碧蓉羞红了脸,着急地说道:“你快教我玩,我都快要等不及了。“
小玉说:“你要学会点球推球进球。“碧蓉听了,脑子里依旧是云里雾里的。
小玉站在一边给她示范,她才学会了一点。
晚膳,小玉端了几盘子菜进来了。有干煸冬笋,客家盐焗鸡,油爆双脆,烤方。
小玉将玉筷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她的桌前,喊道:“小姐,吃饭了。“碧蓉从外头进来,手中拿着一个球,依旧揣摩着踢法。
她坐了下来,将椅子拉近桌子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冬笋,一边嚼一边嘀咕道,手舞足蹈。“小姐,你在干嘛?“小玉好奇地问道,眼睛瞪得老大。
碧蓉愁眉苦脸说道:“我在琢磨蹴鞠的技法。“小玉噗嗤一笑,说道:“我看小姐是入了迷。“
她吃了一块鸡块,嘴巴里鼓鼓的,糊涂地说道:“不瞒你说,现在全城男女老少都在研究这个呢。“
你看,隔壁王家大院的书生正在看书,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“他一边念一边摇晃着脑袋。
院子里一个小孩,手拿球边踢边叫嚷着,他将球拿起,往书生头上砸去。“哎呦。“他叫了一声,“你个臭小孩,看我不打你。“接着便是鸡鸭乱跳乱叫的声音。
刘家苑乌衣巷,刘小姐正端坐在桌边,前面放着一面铜镜子,她正在对镜贴花黄。晚上她要去与那张生约会。
“小兰,过来给我梳妆。“她扯着嗓子喊,喊了好久没有看到她。
一个丫鬟手中拿着一个球,兴冲冲跑了进来。“小兰,这是什么?“小兰说道:“小姐,我们一块玩。“结果刘家小姐玩得忘了时间,可怜这张生空等。
小巷子口包子铺,热气腾腾的包子新鲜出炉,白白胖胖的伙计翻开盖子,从里面夹了几个包子放到荷叶里包好。
“客官,您的包子,五文钱。“他对着前面的一个书生说道。
书生摸了摸口袋,愁眉苦脸,拿起一个球,问道:“我给你表演蹴鞠,你给了我免了包子钱。“伙计竟然同意了。
书生拿着球踢了起来,一会儿往上,一会儿从后面踢。
绿竹轩,碧蓉还在研究着技法,桌面上的菜纹丝不动,她起身说道:“小玉,我吃饱了。“说完拿了一个球进了闺房。
次日清晨,街道上热闹非凡,大家都围在布告栏前,仰着头看着,一个个活像翘首以盼的鸭子。
小玉带着碧蓉挤了进去,只见布告栏上写着,明日,京都将举办一场蹴鞠大会,愿意参加的都过来报名,布告栏旁边摆了一张简陋的桌子,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一边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纸面上记着名字,他的身前排了一条老长的队伍,一直延伸到城门口。
小玉说道:“小姐,你也去吧。”碧蓉兴致大开,说道,“没问题。”
她走到队伍前,往队伍前面排,“诶,你怎么插队呀?“她前面的人生气地喊道。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,一听前边在插队,纷纷挤了上来,一时间一片混乱。
碧蓉排到了,抓了号码牌兴奋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挤的过程中掉了一块玉佩。
主仆二人兴奋地回了府衙。
府衙内,衙差们无精打采地打扫着房间,因为是午后,他们都想睡觉,打着哈欠,昏昏欲睡。
碧蓉兴奋地过来了,手里拿着号码牌,大声说道:“我抢到了蹴鞠大赛的号码牌。“众人精神为之一振,纷纷围了上来。
她立在桌子上,单脚跪地,叽里呱啦地向他们汇报着现场的状况。“真是人山人海,人挤人啊。“她说道,口水四溅,唾沫横飞。
衙差们认真地听她说话,连王子落进来了都没有察觉到。
小玉拿着一根棍子戳了一下她的屁股,她没反应,依旧是大谈特谈,说个没完。
小玉无奈,推了她一把,她转过身问道:“你推我干嘛?“小玉伸出手指了指王子落。
她才吐了吐舌头,收敛了一些。
衙差们散开了。王子落走到她跟前,将她的号码牌拿起,撕了个粉碎,说道:“你不能去。“碧蓉哭丧着脸,问道:“为什么?我的号码牌。“
正说着,空中纸屑飞舞而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