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面上摆着一副人皮,她手里拿着一把毛笔,正在给人皮画着眉毛眼睛和嘴巴。
画完以后,她将人皮覆盖在自己的脸上,她转过头,她一看是小环,就是前几天死的那个姑娘。
她看到这一幕,吓得发出了声来。箜篌先生将她的嘴巴捂住。
里面的女子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偷看,急急地跑了出来,碧蓉他们躲在稻草垛里,不敢出声。
春香苑,碧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她说,“我们昨晚见到的女子到底是谁?“箜篌先生也是一头雾水。
苑主走了出来,说:“大白天见鬼了,小青正在菜市场买菜。“
箜篌先生问道:“你没有看错吧?“苑主说:“千真万确。“
碧蓉他们朝着苑主所指的方向搜寻了过去,果然看到了小青。她身着一件青色的花袄子,下身着八宝襦裙。
他们一直跟着她,走了好几条街,到了一个巷子口跟丢了。他们走进巷子,发现里面的地面上有一块人皮。
发生的事情令人匪夷所思,他们毫无头绪。
到了晚上,山谷里响起一阵女子的歌声,空灵悠扬,莺莺燕燕,花里胡哨的。
碧蓉跟着箜篌先生往后山而去,到了一座屋舍跟前,屋舍前有一片湖水,清波荡漾,碧蓝色的湖水映衬着月亮的萤光,湖面上荡起千层雪。
湖水中一个女子身姿曼妙,手里拿着白色的汗巾正在擦拭着身体,她转过头,脸上的一块疤痕触目惊心。离她不远处的地面上放着一张女人皮。
碧蓉准备过去,脚浸入湖水里,发出声响,女子听到了,见有人过来了,起身,穿上衣服,朝丛林深处而去。
碧蓉跟了过去,他们跑了好几个时辰,到了一片悬崖峭壁上,女子消失不见了。
碧蓉在崖壁上,左右寻找,不小心碰到了机关,桥上面升起一座竹桥,连接到对岸的山头。
“小心点。“箜篌先生说。他们扶着藤条,往对岸而去。竹桥在山谷间晃荡着,不时有碎屑掉落下来。“不要往下看。“他说。
他们平安过了桥,看到了一个山洞,碧蓉摸了一摸洞口,洞壁上湿滑,粘着蝙蝠的粪便,闻之一股恶臭。
二人小心翼翼地摸进了洞。
穿过山洞,他们看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。
前方山峦起伏,重林叠嶂,飘渺的雾气升腾,笼罩在山峦之上。郁郁葱葱的野菜野树生长在山头上,让整个山谷充满了生机和绿色。
灰蒙蒙的天色,一群大雁飞过,发出嗷嗷的叫声,排着整齐的队伍,穿梭在山谷之间。
大雁带着小雁,往温暖的南方飞去,那里有充足的食物,清新的空气,肥美的虫子,还有温润的雨水。
不远处是一条溪流,涓涓细流,潺潺流水,碧绿色的清波,掩照着霞光,湖水里不时跃起几尾草鱼,带着半圆形的鳞片光芒,在太阳底下闪着银色的光。
鱼尾拍打着礁石,礁石上的贝壳新鲜如厮,硬硬的块状,满满的钙质,那柔软的身体是鱼儿肥美的午餐。
碧蓉被眼前这一景象迷住了。箜篌先生将她的身子和头按了下来,他们蹲坐在地面之上,他伸出手指着空地说:“你看。”
落日余晖下,一个头戴孔雀翎毛的族长赤裸着上身,下身围着兽皮做成的裙子。
他手执棍子,棍子上叉着一条用彩纸做成的鱼,走了出来,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,他们头上围着一圈白色的绸布,赤裸上身,下身着白色的棉布裙子,浑身黝黑,只有牙齿是白白的。
空地的高台上,一个女祭司手握权杖,正在做着不明的手势,她的脸上涂着油彩,白一道,蓝一道的。
人群散开,他们哭着一条藤席,上面铺着一个女人,她的身体用蒲草盖住了。
“那不是小青吗?“她惊讶地说道。箜篌先生示意她不要出声,说:“我们先看看。“
众人将小青抬到高台上,底下点燃了熊熊大火,大火吞噬了她的身体。
箜篌先生说:“这是火祭。“
相传很久以前,有个游牧民族,靠打猎为生,天气酷热,没有水喝,游民们纷纷病倒,因为打不到猎物,没有食物,死伤惨重。
一个巫女到了这里,提议族长,用火葬少女的形式向上天献祭,族长同意了,火葬过后,天降甘霖。
箜篌先生说:“这种古老的习俗早就没有了,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“他们正窃窃私语,突然觉得脑后一阵疼痛,晕了过去。
待他们醒来,他们发现自己正躺在柴房里。
碧蓉从窗户纸往外看,外面有大量的守卫。
突然一阵门锁的声音响起,门打开了,正是女祭司。
她用一口奇怪的语言问道:“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?“碧蓉说:“你们不能用活人祭祀。“还没等她开口说话,她的嘴巴已经被棉布堵住了。
女祭司将她押到了高台上,底下燃起熊熊大火,就在她快被大火淹没之时,白秋霜赶到了,将火盆踢翻,带着一队人马,将族民收服。
这个女祭司扯下了皱巴巴的脸皮,她不是别人,正是丛林中那个被爱人抛弃的女子。
她将古琴赠予箜篌先生,以琴声做掩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