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兰这阵子安生了不少。
雅苑厅,宫里的桂嬷嬷端了一个盘子过来了。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宫花。
薛姨娘客气地说道:“来人,看茶。“雪卉走了上来,给她端了茶水。
“嬷嬷,这是碧螺春,请用。“她微笑着说。嬷嬷推托道:“不,李贵妃差人送了一些宫花,给小姐们戴,我不便久留。“
嬷嬷放下宫花便走了。
“雪卉,送客。“她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“雪卉,你把宫花分发下去。“她命令道。“是,大夫人。“她连声应答道。端着宫花先到了香若居。
若兰正斜躺在木床上,往空中抛了一瓣橘子,橘子入口,她嚼了一嚼。见有人进来,她问道:“谁?干嘛?“
雪卉低着头进了屋子,走到她身边,呈上盒子,说道:“宫里来的宫花,小姐挑一只。”若兰一听,起身,拍了拍手,弹了弹身上的橘子脉络丝。
她走近,脸朝着盒子,一看,看了半天,挑了一朵寒梅宫绒花。“快要入冬了,我要这支绒花。“她淡淡地说道,手上拿着宫花扬起。
她又瞥了一眼,挑了一朵芙蓉宫花。雪卉忙说道:“姨娘说了,一个小姐只能挑一只。“她才不理会,说:“盒子里还有好多,我多拿一朵又如何。“
雪卉无奈,只得退出了香若居。
路上碰到了紫涵小姐,她挑了一朵牡丹绒花,到了莲塘居。
碧蓉出门迎接她,“雪卉,你怎么有空到我的地来坐坐?“雪卉奉上宫花。
碧蓉瞧了一瞧,盒子里只剩下一些夏季戴的宫花。
她瞪大了眼睛,眼里含着泪水。哭诉道:“肯定是若兰这丫头把绒花挑走了。”
雪卉见她这般难过,跪下了,说道:“我已经提醒若兰小姐,她心太凶,拿了两支。”碧蓉连忙扶起她,将她拉到一边,说道:“不怪你。”
小玉过来了,看到了盒子,往里面一瞅,说道:“绒花呢?”她一看碧蓉这哭相,便明白了一切。
碧蓉气势汹汹,手中拿着一把勺子,冲到了香若居。
“若兰,你给我出来!”她有些凶狠地说道。若兰走了出来,头上正戴着寒梅绒花,衬托着她的脸庞格外的清秀。
“幺蛾子。”碧蓉喊道,若兰扶了扶鬓角的绒花,说道:“急什么,贱人就是矫情。”
她一听,怒从中来,朝她冲了过去,一个没站稳,她扑到了若兰的身上,二人抱在一起取暖跌倒在地。
若兰扶住自己的腰,呻吟道:“哎呦喂。”
碧蓉站起身,撸起袖子来。正说着,华逊从走廊处走了过来,见她们两个一个滚在地上扶着腰,一个拿着勺子站立着。
他呵斥道:“你们两个到底在干嘛?”碧蓉走了过来,嘟囔道:“爹爹,绒花都被妹妹挑走了。“
华逊看了她一眼,说道:“你是姐姐,要让着若兰一些。”
她一听,感觉到不可思议。
“哼,我偏不让她。”说着便扑向她。
二人扭打在一起,你扯着我的头发,我扯着你的衣角,打得热火朝天呢。
“住手!“华逊喊道,威严中带着无奈。
厅堂上,她们两个跪在地面上,华逊拿出鸡毛掸子,冲着她们嚷道:“再这么闹下去,华府还哪里会有安宁。”
碧蓉一看他生气了,走过去,抱住他的大腿,朝若兰瞥了一眼。
华逊一气,捂住自己的胸口,闷闷不乐。
他仰头躺在躺椅上,摸着自己的胸膛,咳嗽着,看着表情痛苦不堪。
碧蓉伸出手拧了若兰一把,若兰又伸出手抓了她的头发。过不了一会儿,碧蓉的头发披散着,若兰的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紫的。
华逊大手一拍,将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,摆摆手说:“你们下去吧。”
二人便退了下去。
到了晚上,薛姨娘房间,华逊捂住胸口,不停地咳嗽着。薛姨娘走了过来,安慰道:“老爷,是朝堂的事太多太忙吗?“
华逊将帽子拿了下来,薛姨娘顺手接过,放在木桌旁的衣架上,他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这碧蓉和若兰整天吵架,该怎么办才好?“
薛姨娘说:“她们是小孩子,年岁大了便好。”
华逊点了点头,轻声叹息,将手托着额头,说道:“我要看会书,你先睡。”
薛姨娘退下,他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在看,又添了一些灯油。
萤火灼灼,房间一直亮着灯直到三更。
清晨,天刚亮,碧蓉辗转反侧,伸了个懒腰,起床,穿上鞋袜,走到木桌旁,伸出手放入盆内,呼了一把水,抹在脸上,又拿了一块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。
外面鸟雀声阵阵,莺啼婉转。小玉进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盒子,说道:“小姐,你的首饰盒我拿来了,去库房换了一些冬日用的。”
碧蓉点点头,淡淡地说道:“放着吧。”
“小姐,今日要梳什么发式?”她问道。碧蓉将头发理了一理,抬手说道:“随便吧。”小玉懵了,天下最难的莫过于随便之事。
“给你梳个流星髻吧。”她抿嘴一笑。
她走到她身边,伸出手轻轻挽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