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沫沫躺在床上在微信里搜索“黑猫警长”,果然一个头像是狗蛋的微信号弹了出来,地区就是卫东市。只不过朋友圈什么都没有,连备注标签也是空的,颜沫沫有一点点失望。她细长白皙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,她在想,加个微信也没什么吧?
这时“咕滴”一声,有个微信进来了:“沫沫,感冒好点了吗?”是胡勇。颜沫沫垂下眼帘,回道,“好多了,谢谢。”
微信很快有了回复,胡勇的内心小小地雀跃了一把,难道沫沫她一直在等我的信息?胡勇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,双手捧着三星手机继续编辑道,“今晚早点休息,我”,“想”字还没打出来,就听楼道里响起了女人尖利的叫喊,“高小茜的家属!高小茜的家属在吗?”护士边喊边四处张望,直到看见胡勇向她走来。
“你是高小茜的家属?”
“对。”
“生了,男孩儿!母子平安!”说完护士扭头进去了。
男孩儿,胡勇嘴角挑起一抹弧度。他拨通了高副市长的电话号码······
高小茜被推到病房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,产后的疲惫使她还没出产房就已经昏昏睡去。高副市长和夫人看看虚弱的女儿,又看看白胖的外孙,心情既激动又难过。女儿从小就离开自己身边,受了多少苦楚,他们想都不敢想。如今又亲眼目睹她生儿的艰难,老两口能不心疼吗?
“爸爸。”胡勇轻轻叫了声高副市长,示意他借一步说话。“爸爸,您给孩子取个名字吧?”
“这······”高副市长有些犹豫,他看着胡勇,“勇子,你是他爸爸,你······”
“爸爸,茜茜打小就走丢了,您二老身边也再没有个一儿半女,孤独了大半辈子。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,我想让他弥补一些二老遗憾,就让他姓高吧!”胡勇话音刚落,高副市长便断然拒绝道,“不行。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高副市长的夫人早就听见爷儿俩的谈话,她走过来,眼里含满泪花对胡勇说道,“好孩子,妈妈知道你的心意,可是这么做你父母那边······”
以往就算跟高小茜结了婚,自己对高副市长叫声“爸爸”,他都爱答不理,现在连他的夫人都孩子长孩子短的,看来自己这次是赌对了。胡勇鼻子一酸,眼泪立刻掉下来,“爸爸,妈妈,我从小就没了父母,您二老就是我的父母!我和小茜还年轻,现在国家也允许生二胎,想要个姓胡的孩子还不容易?我想我的决定小茜也是支持的,这是我们的一点孝心,爸妈,您二老就忍心拒绝吗?”
高副市长的夫人一时也没了主意,她红着眼睛看向高副市长,在她的心里,这个外孙早已经攻陷了她的内心。
胡勇更是不再迟疑,他快步走到小床旁,一把抱起不哭不闹,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的婴孩,塞进高副市长的怀里。要是说刚才高副市长还有一丝冷意,这一瞬间便全都融化了。他看着怀里的孩子,渐渐展开了慈爱的笑容。
程成和肖安按照老李头儿画的简易地图,很轻松地找到了村里的十八号。
“就是这了!”程成伸手一推,门开了。
家里没人。
程成和肖安早就有心理准备,老李头儿告诉他们,他大哥这辈子生了仨女儿,如今岁数大了,头两年就跟着大女儿去姑爷家养老去了。至于他侄女李秋,也就是李春的堂妹回没回来过,反正他是没看见。
程成四下里望了望,这家过得并不太富裕,加上许久没人住过,到处都破烂不堪。
院墙本身就不高,还是用黄泥混着稻草糊上的,临到门口了,才码了几块儿参差不齐的烂砖头儿,也指不定是从谁家砖堆里捡来的。经过风吹雨蚀,东边的墙头儿塌了一片,被人胡乱地用一些枯树枝子勉强填上。屋子的门窗原本镶玻璃的地方都用脏兮兮的塑料布绷着,秋风一搜,鼓鼓作响。
在夜幕的笼罩下,黑乎乎的破屋就像一个巨大的鬼影,即将吞噬着院子里的两个青年。
“程OK,你说那个许爱霞不是骗咱们吧?看样子李秋压根儿没回来过!”肖安咽了口唾沫,补充道,“就算是回来,这鬼地方也没法住人!”
程成犹豫了一下,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破屋门前,看见拼接而成的薄木门板仅仅用干树枝子别上了,并没有上锁。
“门没锁!”他回头冲着肖安喊道,率先推门进屋。
程成都进去了,肖安也不敢独自在院子里久留。说实话,刀枪棍棒他肖安没有在怕的,不过妖魔鬼怪就另说了,他老是觉得这个村子邪门的很,万一那个没鼻子的老大爷有个相好的也长那样儿,这么晚了出来溜达还不戴口罩,自己是拔腿就跑呢?还是先进屋告诉程成一声再跑呢?干脆,自己也进屋得了,这样屋里的阳气还重些。
肖安后脚还没跨进门槛,就有一股浓重的霉味儿扑面而来,十分呛鼻。兴许是窗户都被糊上的原因,屋子里比院外还黑,只有程成的手电光柱在上下窜动。
肖安只好打开手电,加入了搜查“大军”。
“程OK,我就纳了闷了,这点事儿白天干不行吗?就非得黑灯瞎火的忙活啊?多费手电啊?”肖安一点一点地往堂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