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灼月眸底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泪雾,有些狼狈地垂下眸,“你真的想听吗?”
陆知珩看着她的侧脸,虽然知道重新揭开伤疤,她一定会很痛很痛,但是,“我想听,灼月,我想知道你的故事。”
“好,既然你想知道,我就告诉你……”
宋灼月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望着前面翻滚的海浪,“四年前,我那时才十八岁,原本在舅舅家里生活着,虽然过得很艰难,但也算得上是平平安安。直至那个晚上,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……我喝了一些酒,可能是喝醉了吧,也可能是酒被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,我觉得身体很不舒服,全身发热,直到后来意识都不清醒了,只迷迷糊糊记得她们说带我去房间里休息,然后……”
回忆起那个晚上,她的身体还是禁不住的一颤。
陆知珩感觉到怀中小女人的反应,眸光微微一黯,他那个晚上对她所做的事,一定给她造成了可怕的阴影。
“迷迷糊糊中,一个男人压在我的身上,我看不清楚他的脸……”宋灼月轻咬住唇瓣,陆知珩一定不喜欢听到她跟他说这个吧?
那晚那个男人太粗鲁了,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
种撕裂般的剧痛,像是要将她的身体劈成两半,太痛太痛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大概两三个小时吧,我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后,就从那个房间逃跑了。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,但我没想到,两个月我发现自己竟然怀孕了……”
想起那个无缘的孩子,宋灼月眼眶红了红,“那时候我是真的很无措,我毕竟才十八岁,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啊……舅妈得知我怀孕后,逼我去将孩子打掉。可到了医院,我看到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那么小的一团,结实的小手小脚活泼地踢着动着,真的好可爱。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肚子里的也是一条小生命,他以后也会出声,然后像那个女人怀里的婴儿一样,会踢着小脚,会咿咿呀呀的叫,可能更大后还会喊我妈妈……于是我后悔了,我放弃了做人流,我要把我的孩子留下来!”
“那段时间真的很难过,舅妈觉得我给她丢人,一再地催我去打掉孩子,得知我不肯后,动辄对我打骂,哪怕我躲到学校都不能幸免。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,甚至开始期待孩子的到来。可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宋
灼月的喉咙一哽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,“这一切,在孩子九个月的时候,全结束了……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,那辆车直直朝我撞过来,把我撞飞了,把我的孩子也……”
宋灼月突然掩面,哀痛地啜泣起来,“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,当时他从我的身体里离开,伴随着好多好多的血……我知道,他一定是生我的气了,气我作为母亲却不能保护好他,所以他离开我了……他还只差二十几天,就可以出来了啊,我却亲手葬送了他的生命,让他还来不及见到这个世界就已经离开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已经哭得不能自抑,心脏仿佛再次被刀子剜开,血淋淋的痛!
“灼月,灼月别哭……”陆知珩紧紧搂住她,低头不停地亲吻她,努力安抚她的心痛,“孩子还在这世上,灼月,孩子没死,他还活着,没有离开你。”
宋灼月全身一僵,以为自己听错了,仰起脸来,怔怔地看着他,“你说什么?”
“灼月,孩子没死,他还在。”陆知珩捧着她的脸,手指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,“他在那场车祸中幸存下来了,他没有生你的气,
他舍不得离开你。”
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宋灼月瞪大眼睛,整个人都绷紧了,心脏蓦地被他提到嗓子眼,可恍惚中又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,所以才这么说的,“可是,舅妈说,孩子已经死了……”
她还记得当初在医院醒来已经是车祸的三天后了,乍听到这个噩耗,就像是晴天霹雳,惊痛交加之下,求梁翠香带她去找孩子。
梁翠香却说已经将孩子埋了,就连曹龙都是这么说的……
“她骗了你,灼月,她收了白婉婉的钱,当年就是白婉婉开车撞的你。”陆知珩轻声道,“相信我,孩子还在。”
“我相信你,我相信你!”宋灼月紧紧抓住他的手,一脸急切,“你已经查清楚当年的事了对不对?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?你带我去找他,知珩,带我去找他!”
陆知珩轻叹了一声,轻拥着她,“灼月,他一直都在你的身边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宋灼月怔了怔,突然,一个念头蓦然在脑海中划过,她猛然抬起头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她的眼睛太过濯亮,陆知珩不禁用手掌轻轻蒙住她的眼睛,“你没猜错,是辰辰……”
“怎么会,怎么可能……辰辰是你的孩子啊……”宋灼月心头一震,下意识地摇头,“你是为了安慰我对不对?我知道,你一定是为了安慰我……”
如果辰辰是她的孩子,那……那晚的男人岂不是……
他一定是为了安慰她,才故意这么说的,一定是的。
“还记得辰辰上次出事,你输血了吗?秦珏因为觉得你们都同是Rh阴性A型血太过巧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