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孟浮云看出了孟母的为难,主动道,“阿娘,我是你的女儿,现在是,未来也是,无论你是祥云村的孟家农妇,还是高门大户里的清贵夫人,亦或是被人追杀天涯海角的逃命隐匿女,我都是你的女儿。”
她的话如同铁石一般,砸落水面,在孟母的心湖里荡起一片涟漪。
孟母一把将孟浮云抱在了怀里,“嗯,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母亲。”
孟浮云感受到孟母的激动,伸手在她的后背上拍了拍,“三哥已经没事了,过两天就可以回来,我相信大哥那里应该也是,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就可以团聚了,以后在这小山村里种种田,看看日出日落,让虎头哥那些兄弟在镇上替我们跑跑腿,未来的日子必然一片美满。”
她一派畅想,孟母也跟着拍了拍她的后背,“会的,未来的日子必然很美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孟浮云以去田里,离渊便会跟过来,即便孟浮云从来都没有主动喊过他。
这日,天开始下雨,孟浮云一人撑着伞朝着田里而去,她路过离渊屋子的时候,眼神略略转了转,却没看到离渊迅速跟出来的身影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伞,突
然觉得有些孤寂。
孟浮云摇了摇头,瞎想什么呢!
田地里,孟浮云看着葵花籽的长势越发的茂盛,整片田地都种满了,如今葵花籽的产量将这一个月撑过去不是问题,倒是用不着空间了,她意识微沉,空间灵气这段时间似乎有微妙的增长。
孟浮云开始思考,这些日子她都做了些什么。
突然,她转过身去,看到了离渊家里的那位孙伯。
孙伯的脸上爬满了褶皱,看到孟浮云转过来,露出了祥和的笑容。
“老伯,这天下着大雨,可别出来多走动,小心滑倒就不好了。”孟浮云提醒。
她虽然意识到孙伯来到这属于他们的田地里,又在这样的天气,必然有事,但还是刻意忽略了。
孙伯摆了摆手,他撑着一把较大的油纸伞,在雨幕里看着孟浮云。
“是个有福气的孩子。”孙伯打量着孟浮云,好似是第一次如此正经的看着她。
“谢谢您的称赞。”孟浮云微扬起唇角,“要不要一起回去?”
孙伯却是摇了摇头,“姑娘还请留步,老头子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“您说。”孟浮云挑了挑眉。
“姑娘,我听说我家公子之前给了
你一块玉佩?”孙伯问。
孟浮云心中咯噔了一下,“是。”
“不知道姑娘能否将玉佩拿出来。”孙伯望向孟浮云,颇有些恳请的意思。
孟浮云眼神微变,“为何是你来与我要这块玉佩?”
“姑娘,这块玉佩或许对你来说不重要,但是对我家公子而言,却是保命的。”孙伯言语渐渐有些激动了起来。
“保命的?既然是保命的东西,为何她眼也不眨的就送给我了。”孟浮云反问。
孙伯叹了口气,“我家公子不信命,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大劫来临。”
“大劫?”
“性命大劫,还请姑娘将玉佩还给我。”孙伯深深的鞠了一个躬。
孟浮云的意识再次沉入了空间里,空间之中玉佩的影子已经完全没有了。
“我,我还不了。”孟浮云略显无奈。
“为什么?难道是掉了?”孙伯立即就焦急了起来,“还请姑娘你仔细思考,好好考虑一下啊,这玉佩在哪里丢的,我去找,这玉佩一定要找到。”
“我不好解释,但是这玉佩我拿不出来,我想问如果我带着玉佩与他待在一起会不会让他的大劫渡过?”孟浮云摸着胸口
的位置,浅问。
孙伯一脸着急之色,“不知道啊, 或许,或许可以……但是玉佩,您真的不知道丢在哪里了吗?”
“孙伯,玉佩在我身上,但是我拿不出来,我也解释不清。”孟浮云看着这个老人脸上已经流下了泪水,她不由道。
孙伯惊讶的看着孟浮云,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只管告诉我,如果我带着玉佩与他整日接触,是不是就可以化解他的性命之劫?”孟浮云自然不好解释的。
“我不知道,但是,但是这也是最后的办法了。”孙伯脸色灰白一片,他耷拉着脑袋,手中的油纸伞也无法撑住,在风中东倒西歪,雨水打了一身。
孟浮云深深呼出一口气,“现在我们每日都会一起种田,也相当于是住在隔壁了,应当无碍,我答应你,若是有一天我能将玉佩拿出来,必会亲手还给他。”
孙伯深深看了一眼孟浮云,大雨淋湿了他灰白色的发丝,他对着孟浮云弯腰,“还请姑娘上心。”
他虽然不解孟浮云话中之意,但是他能分得清孟浮云是想将玉佩拿出来的。
回到孟家,孟浮云的心思有些沉重,没想到这小小一块玉佩,竟然与
一个人的性命有关。
她个人可以不信命,但是她不能阻止别人对这个玉佩的期望。
时间悠悠而过,雨势缠缠绵绵,孟浮云的心思越发焦躁。
直到天边鱼肚白的时候,她才缓缓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