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滋补养颜的补品都是她最为看重的东西,怎么能因为梳个头发就耽搁了最好的服用时间,万一凉了就不好了。
她越看镜子里自己的脸,就越是觉得昨日的乳汁和羊胎有了效果,怎么看都觉得容颜比昨日娇艳许多。
于是太后忍不住询问周檀儿:“檀儿你瞧,哀家是不是看上去比昨日更加年轻了?”
周檀儿乖巧地应道:“那是自然,姑姑是神女下凡,一日比一日要年轻娇美,叫檀儿看了都忍不住心动。”
太后喜滋滋地道:“定是昨日那乳汁和羊胎的效果好,来人,将昨日提供乳汁的乳娘好好伺候着,不得让她太过劳累,还有怀孕的那批母羊,要好好照看,谁也不得惊扰。”
下人们听着太后下达的命令,心里觉得很是荒唐,但还是毕恭毕敬地遵从命令,将吩咐传了下去。
太后笑着看那些宫女将今日备好的补品呈上来,摆放在自己面前,问道:“这也是昨日同一位乳娘身上的?”
宫女连忙称是,紧接着退到一边。
周檀儿替她梳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,忍不住微微蹙眉,将视线从那些东西上移开。
周檀儿特地在今日掐算着时间过来请安,以为可以躲过亲眼见着太后吃这些东西,没想到来得还是不巧,又被她撞见了。
太后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这位亲侄女脸上的异样,如同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,贪婪地咀嚼起来。
周檀儿瞧着她那副模样,心中忍不住鄙夷起来,她这位姑姑还真是越来越糊涂,竟然以为吃这些东西就能永葆青春,如果这样就有用处,何至于世上还有人会苍老会死去。
她只觉得恶心得胃里都开始翻涌,只能勉强不让自己表露出不适。
好在太后对这些所谓的补品很是喜爱,进食的速度比平常都要快,周檀儿也只是忍受了一会儿,就瞧见那盘子都空了出来。
她抢先一步命令这些伺候在旁边的宫女:“快点把这些都收拾掉,我还要给太后娘娘梳妆。”
宫人们对这位檀儿姑娘怎么敢小瞧,连她的命令都如同是由太后亲口发出,连忙恭敬又小心地将光掉的盘子都撤了出去。
周檀儿总算不用再对着那些愚蠢的补品,鼻间的气息又变成了太后宫中的熏香。
虽然浓郁,但是闻多了,也就习惯了,不易察觉到这令人嫌恶的庸俗气味。
太后擦擦嘴,对檀儿笑道:“等姑姑再养一群乳娘,每日也为你准备一份,如何?”
周檀儿忍住心中的嫌弃,忙不迭地说道:“姑姑还是不用为檀儿费心了,檀儿已经处处叨扰姑姑,惹姑姑烦心,怎么还敢和姑姑一起用那些上等的补品,这要是让父亲知道了,岂不是又要责骂檀儿不懂事。”
太后笑道:“你说的也是。”
周檀儿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,又提起精神,帮太后梳了一个很是精致的发髻,戴上象征着地位的凤钗。
太后欣赏了一遍最终的模样,心中得意今日自己依旧是个美艳无比的后宫之主。
“檀儿,咱们今日去园子里逛逛。”
她刚说完,就感觉脖子后头就点发痒,不以为然地说道:“檀儿,哀家昨晚被蚊虫叮咬过的地方有点痒,你帮哀家挠挠。”
这里没有其他下人,即便周檀儿并不愿意帮她做这种事情,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温顺,替她撩起头发和衣服。
刚一看到眼前的画面,周檀儿就心头一颤。
这些红疹可比她刚才梳妆时见过的要夸张多了,好像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又忽然生长出来新的一大片,几乎占据整个后背。
太后等了半天,没有等到周檀儿的动作,那痒意却越发的强烈起来。
她受不了了,自己很是艰难地将手伸到背后疯狂地挠了起来,口中惊呼着:“这是什么虫子咬的,为何这般难耐,哀家感觉好像有一堆蚂蚁在咬自己。”
周檀儿抿着嘴,不想通过自己将那后背的惨状告诉太后,只安慰着:“姑姑别急,我多喊一些宫女来帮姑姑挠痒,来人,快来人啊。”
她一声令下,两名宫女急匆匆走进来。
看到太后正在仪态尽失地拼命挠着自己的后背,姿势夸张又滑稽,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骇然,忙低下头来不敢直视这样的场景。
两人慌张地跪在地上,唯恐因为看见太后这样丢人的样子而受到惩罚,口中求饶起来:“太后赎罪,奴婢不是有意的,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。”
然而太后就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二人的话语,焦急地催促道:“快过来给哀家挠挠后背!”
两人不明就以,但还是顺从太后的指令爬起来走到太后身后。
周檀儿有了帮手,便犹豫地退到了一旁,指挥二人伺候太后。
太后的后背上看起来更加恶心了,大片的红疹让两个年岁尚小的宫女差点当场晕厥过去,只能咬牙将手触碰上后背那可疑的红疹上,惊恐又疑惑地替太后挠痒。
太后却依旧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,眼神都变得恍惚起来,在两个小宫女准备继续的时候忍耐不住地大叫了一声,然后往前面跌去。
两名宫女又忙去搀扶,刚接近,就被太后一把推开,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