夸下海口的任元浩和关盈开着兰德酷路泽,先是来到‘二次元之家’的外场。
外场地处爱神市北侧,其实并不算是十分繁华的地方,左侧是高大的居民楼,向阳的一侧挂满了衣物,楼下飘着卷饼的香气,来往行人倒是络绎不绝,入住率很高的样子,而右侧是一铅灰色互联网数字大厦,俨然如一座直插青冥的森严古堡,可以想象在里面工作的人,会有多压抑。
左边是生活气息浓郁的居民楼,右侧则是严肃的大厦,夹在中间的‘二次元之家’,倒是显得媚俗了不少。
举头,引入眼帘的便是一张长约十数米的巨幅海报。
海报上5个衣着光鲜(实则布料极少)的少女,搔首弄姿,秋波频传,发束绾成二次元里角色的模样,脸上更是画着浓妆,媚俗难当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排名第一的女团,劲爆少女?”
任元浩最近估摸着是接触绝色女子太多,审美有了质的飞跃,眼光高了许多许多。
这样光有脸蛋,身材较为火爆的媚俗女人,当真还入不了法眼,所以他的语气里,竟是带着几分怀疑。
“没错,这就是劲爆少女。”
关盈在回答的时候,面上竟闪过一丝羞怯,“才二十多天没看到,没想到她们的表演尺度越来越大……”
“这你可就不懂了,现在的男人们好这口,越是媚俗大胆的,越能刺激荷尔蒙和多巴胺,钞票滚滚而来。”
如果是放在以前,或许任元浩还会看上两眼,可现在,他只觉这上面的女人一个个就跟旧时代低等妓院里的女人一个模样,多看两眼都觉得反胃。
“走吧,先去看看传单发得怎么样了,再整理整理场地。”
关盈似乎还怀有几分期待,可等她步入表演场地之后,最后那一点点希冀、期待全都化为泡影。
场地里一片凌乱,就连昨晚表演后产生的垃圾也没有打理,甚至舞台前都还挂着昨晚劲爆少女的宣传海报,凳子上满是吃剩下的辣条包装,油渍横流,瓜皮果屑如挑翻落马的卫队,满地狼藉,俨然如同一垃圾场。
“怎、怎么会是这样?”
关盈心态有些崩溃地往里走了几步,拧开了场地灯光,但见四周除了垃圾遍地之外,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宣传单,那些宣传单上沾满了霉点和油渍,7个身着汉服的少女,亭亭玉立,正是她们汉之韵的单页!
“看来比我预料中的还要惨烈。”任元浩小心翼翼的捻起一张被泼满颜料的硅胶面具,长叹一声道:“看来工作人员都把你们今天要表演的事儿都给忘了,连场地也懒得收拾。”
“早上经纪人明明打了电话,让我们准备好表演的,怎么会……”
关盈不善于揣测人心,而任元浩却一语点醒了她:“恐怕,经纪人已经对你们彻底失望了,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雇你们。”
关盈心脏剧烈跳动,面色煞白,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劈头盖脸而来,这个少女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般,一边提着麻袋,一边清理着场地,口中还兀自叨念着什么,俨然如同一精神病患者。
“别急,你一个人干不了多少事,得让你的姐妹们赶过来。”
任元浩的声音很清晰,关盈却仿佛陷入了迷雾之中,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,她心里很清楚,打扫这一表演场地,加上布置,一下午的时间其实相当赶,加上宣传单还没有派发,造势不够,这场表演其实已经算是完蛋了。
关盈心丧若死,手中的坠落的麻袋犹如古时候砍头前掉落的令牌。
“完了,一切都完了,凭我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,我们辛辛苦苦排练,换来的,究竟是什么啊!”
关盈显然已经失控,而就在这时,从演出者甬道之中,缓缓走出来一男一女。
男的穿得花里胡哨,如果不是一张纵欲过度的脸,这个男人还会稍显阳刚,而女的,任元浩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——正是海报上最靠前的女子。
“嗯?这不是那什么,汉、汉之韵的团员?是这名字吧?”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,语调里满是不屑,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看向身侧的女子。
女人穿得也相当时尚(其实是暴露),左边一个巴掌大的耳环散发着一股子铜臭味,又或许太重,把她的头颅拽到左侧,一副小太妹的模样。
“没错,是汉之韵的关盈,你看,我都忘了,今天好像是她们一个月一次的表演日,啧啧,不好意思,昨晚玩得太high,今儿还没来得及打扫。”
女人挽着那男人的手走到关盈身前,笑容里藏着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冷笑。
“哼,这种团体,本就没有什么商业价值,还不如把场地让出来,还能让你们多赚上一点,起码公司业绩也会好上很多。”男人瞥了关盈一眼,眸子里流淌着令人不悦之色。
那女人咯咯笑了两声,随即叹气:“谁知道经纪人是怎么想的,有些人就是公司的寄生虫,占着茅坑不拉屎,每个月拉后腿,要是我的话,趁早解散,该去干嘛就干嘛。”
女人说话间,直勾勾的蹬着关盈,就差用手指着她的鼻头说话了。
“别欺人太甚~”
关盈连互怼也没有什么底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