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顾十殊:“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?”
顾十殊眉眼冷淡,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。
郑纯认识他这么多年,跟他当过夫妻,当然知道他对待陌生人的时候,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。
就跟此时自己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
所以不用顾十殊回答,郑纯也能确定,他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郑纯的心往下沉了沉,难过变得更加浓重。
但她还是要给自己打气。
小叙和岁岁还那么小,顾十殊又什么都不记得了,这个时候,如果她的心智还不坚定的话,那么他们一家口团圆的日子,将会遥遥无期。
郑纯说:“你现在不记得没关系,你先跟我回去,等回到熟悉的环境里,再配合医生慢慢治疗,一定会想起来的。”
顾十殊:“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呢?”
郑纯一愣,她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得知顾十殊失忆的那一秒开始,她就一直坚信,顾十殊一定会恢复记忆,却没有考虑过事情的另外一种可能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