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广眯眼看着战场,后续的战斗已经不用他指挥。
这股敌军的命运已经注定,就算是临死反扑,也只能被困在自己的大营里,逃脱不得。
从战斗开始,他们就已经注定了败局,他们只能做到知己,却不知彼,才做出如此大营!
看看众将,这才得意开口。
“我江都老卒,都出自关陇,你们为一军统帅,就要知道关陇大军的长处,好好了解他们!”
罗士信憨笑着挠挠脑袋。
“陛下,末将知道,我军中老卒,可以在行军之中,马上睡觉,战马能支撑,他们就能保持体力!”
杨广笑笑,摆了摆手。
“这也是我们的长处,但是不可以当做依仗,只有个别的才能办到,他们都是长期和突厥作战的老卒,你要善待他们,他们都是我大隋瑰宝!”
李虎卿傲然一笑,也朗声开口。
“陛下,我军中老卒,可以只凭双腿,不用缰绳驭马,和战马浑然一体,如臂使指,这才可以完成马上变阵,同时骑射,又能使用步兵大弓!”
杨广同样笑笑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也一样,长期和草原作战,让他们都能办到,但毕竟都已经年迈,他们征战一生,你要善待他们,不可以让他们轻易涉险,要让他们作为教官,将这些长处,传授给新军!”
徐茂公想了想,“末将懂了!”
“陛下说的是这些战术,巡哨,疲敌,扰敌,断补给,磨其斗志,压缩其战略纵深,生存空间!”
“这还用你说,骑兵用起来,就是要玩死他们,折磨死他们,让他们自己发疯,像现在这样,自寻死路,往我们的箭阵上撞,还得搬开自己的拒马,等他们出来,我们又退后接着杀了!”
程咬金嚷着破锣嗓子叫道。
杨广哈哈大笑,任由众将讨论,程咬金虽然说话粗鲁,但话糙理不糙!
心中想着,回去他的官学里,要多加一门课程,传授骑兵战术,将这些百战老卒的所有经验,传授出去,让江都新军,操练的同时,也得去官学里学习一番。
还得加上思想教育,让江淮的士卒,也拥有关陇老卒那些悍勇之气。
这也同样是安置伤兵的好办法,上不了沙场,也依然可以享受军人荣誉。
这时,沈光匆匆开口,“陛下快看,这次是真拼命了!”
杨广定睛看看,依旧数量庞大的敌军,已经开始抱着自己人的尸体前冲,纷纷赶去推开营寨,顶着箭雨,去挪移大车,转移拒马,又推开各个长枪。
临死反扑而已。
“投石机,将铁蒺藜还给他们!”
随着他们的前冲,江都大军已经纷纷后撤,但是始终保持着密集的箭雨。
在杨广的命令下,小型投石机的网兜里,纷纷被放置起了铁蒺藜,正是之前清理所得,无数声放声发出,铁蒺藜铺天盖地,再次被扔到了营寨门口。
部分突围的高句丽士卒,没跑几步,就突然阵阵惨叫,脚上被铁蒺藜刺破,身体中毒麻木,倒在地上半死不活!
高句丽军心中绝望,箭雨不断,营寨又成了他们出去决战的障碍,突破营寨,又面对了铁蒺藜,让他们一时仓皇失措,一阵大乱。
而一轮轮箭雨,却根本不顾及他们的感受,还在不断猎杀着他们!
杨广目光冷酷,没有丝毫心慈手软,这是他的雪耻之战,这些人会死,渊盖苏文的大军也会灭亡!
战斗持续良久,毕竟敌军实在太多,江都大军也不得不分批射箭,保护他们的筋腱,免得落下隐患,以后没法持续大战。
杨广脑中的数据砰砰乱跳,那都是他的气运。
他无暇理会,盯着最后一支敌军,十余万众,身着明光铠,知道这就是这群人的主力。
当即下令,“偃月箭阵,大军前压,铁蒺藜处止步!”
江都大军暂停了一下箭雨,纷纷上马,换成了轮番射击的偃月箭阵,马蹄嘶鸣,杀机四溢,缓缓向着前方压去。
看着前方正在清理铁蒺藜的敌军,猛地一波箭雨,又纷纷回撤一步,让出了第二队大军的视野。
箭雨不断,射在明光铠上叮叮当当作响,射在敌军脸上,腿上,在这战场之中,就注定了他们的结果。
敌军也同样发疯,将自己人的尸体铺开,扔在铁蒺藜上,准备铺成一条骸骨通路。
杨广面带冷笑,策马在江都军中奔腾,“准备,骑兵冲锋!”
箭雨依旧落下,隋军士卒却已经上了战马,看着不断铺展血路而来的敌军,又开始换成了劲弩,杀敌的频率更高,却专射敌军大腿。
让他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,不能自救!
杨广手握长槊,看着江都大军的自觉表现,心中满意至极,这才是百战精锐,知道怎么样最大的扩大战果,减少自身伤亡。
即使在冲锋之前,也要尽量杀伤敌军,同时保持自己的体力,换成了轻便的劲弩,为冲锋做准备。
敌军渐渐向前,隋军箭雨不断,让他们又损失了几万人,却开始纷纷后撤,等着他们自己铺平道路,同时给冲锋蓄力。
最后一段道路铺平,敌军主将所设想的江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