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苏昱菀心口翻涌耐不住的恶心,赶紧别过头去。
魏辛离留意到她的反应,挥挥手示意手下把尸体抬下去。
那几个人一看到自己老母亲的尸体,哭着扑上去,哭完了回头求魏辛离:“太子殿下,我娘她死的实在蹊跷,求殿还我娘一个公道。”
“殿下,我婆婆这些年跟谁都没红过脸,除了昨日说了一句这个外邦女人的眼睛像妖女,她就记恨在心,今日就一把火烧了我婆婆!”说话的是死者的儿媳,哭的声嘶力竭,又指着艾利大骂,“你就是个妖女,放的火水都扑不灭!”
有人搬来两张凳子,魏辛离并不坐,眼神示意撤掉。正色道:“昨日你婆婆说艾利是妖女,可并未传出她们有拌嘴或是起冲突,你怎么就断定是艾利记恨在心放火杀人?”
那儿媳哑了一下:“可我婆婆除了她跟谁都处的很好,不是她还能有谁?”
“说是谁就要有证据,不是除了她想不出别人,就能断定就是她。”魏辛离语气淡淡,却有种不容置喙的力量,把所有人都叫过来,一一询问。
这几个人并不跟老母亲同住,只是在事发时看到艾利远远经过,神色匆匆,这才牵连到艾利身上。
魏辛离又问艾利:“这么晚了你不休息,在山脚做什么?”
艾利抽抽搭搭的道:“海边落潮岸边会留下许多海物,可是村民们都很敌视我不许我去赶海,我不想整天吃白饭所以就赶在天黑他们都离开之后过去碰碰运气。”
死者儿媳立即反驳:“你去海边碰运气来这边山脚做什么?你就是在撒谎,还不承认!”
苏昱菀给封言使个眼色,封言立即会意,冷喝一声:“殿下在问案,不许随意插话,否则拖下去掌嘴。”
艾利这才能继续说话:“我今日在海边转了一圈,只捡到几个海贝,就准备回来。走到半路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黑衣人从山上下来,我看那人形迹可疑担心是海贼派过来的奸细,就想过去看看。可是那人发现被我看到,又折返回山上,我正犹豫要不要通知你们的时候,就忽然起火。”
说到这里她十分委屈:“还是我最先喊人来救火,我要是想害人直接躲起来就行了。”
说到黑衣人的时候,苏昱菀跟魏辛离对视一眼,眸中流光划过。
那边近卫检查周围,发现了一样东西:“殿下,这是在屋子后面的树林里发现的。”
苏昱菀一眼认出来:“火石?”南海这边并不产这种火石,当地百姓家里生火用的都是火折子,所以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艾利说的那个黑衣人留下的。
封言把东西收好,魏辛离又问:“你们家里有没有桐油?”
“桐油?”几个人面面相觑,显然不知道桐油是什么,只道,“我们吃的用的都是棕榈油,从没听说过什么桐油。”
那刚才空气中的桐油味是怎么回事?
苏昱菀鼻尖深嗅,烟味确实很像桐油,但并不刺鼻还多了点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