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无双一窒,怎么会有人这么无礼野蛮!
顾无双暗暗吸了一口气,才说:“道歉是我的事情,南郡主如果不肯原谅,那是郡主的事情。”
南黎掩眼打了个哈欠,无所谓地点点头。
顾无双看着她那因打了哈欠而雾蒙蒙的双眼,明明已经达成目的,但心口还是觉得堵得难受!让她抓狂!
顾无双转过头,不看她,嘴角的微笑颤了颤,还是稳住了,只是心里对她的防备又加深了一层。
船上左右两边摆放着细长的木桌与杌子,每隔一段距离就摆着一盆盆菊花。
桌上还放着名贵的宣纸、上等砚墨、各式毛笔可供名人雅士即兴发挥。
常见的有白菊、墨菊、紫菊、日光菊、秋菊,稀罕一些的有礼花、泥金香、紫龙卧雪、朱砂红霜等,甚至有南黎裙上的瑶台玉凤。
形色各异,各有风情。
南黎懒懒地一路扫过去,倒也提神。
两人一路无话,走到第九艘船。这是诗会的中心,地位越高的世家,安排的位置越靠近这里。
三公主正坐在上位的杌子上,她的身后站着皇后的乳娘陈嬷嬷,此时正低头给她禀报诗会的安排进展。
周边已经差不多坐满了贵女,虽然轩辕国的国风比较开放,但男女之防还是有的,这种场合男女不合席,男女见面都需要带着婢女仆人。
三公主看到南黎进来,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,但鉴于母后叮嘱自己的话,她也只能忍下心中的挑衅冲动。
顾无双则是娴雅大方地行了个礼,轩辕秀点点头,脸色虽和缓了些,但也没有太好的脸色。她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表妹。
南黎站着给她行了个礼,轩辕秀看到她身后的两个婢女,突然开口:“南郡主这两个婢女看起来倒是机灵,刚才陈嬷嬷才跟我说人手不足,不知南郡主能否借我用一用?”
樱桃、红桃面上露紧张,这种场合郡主没有婢女跟在身边怎么能行?
但是公主在这么多世家贵女面前开口,还是以帮忙诗会的名字,一个不好,郡主就会传出不好相处,难沟通等谣言。
世家贵女谁不知道三公主这是故意支开南郡主的婢女,个个噤若寒蝉。
现场一片窒息的安静,南黎正要开口,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船尾传来,“公主,两个婢女都要走了,南郡主一会需要人侍候的时候怎么办?不如我的婢女给你一个?”
众人一看,原来是程副将的女儿程青桑,难怪敢当面拂公主的面子!
程青桑此时左手拿着一个大碗,碗里竟是半碗酒!她嘴角还带着点湿意,明显是刚刚喝了半碗酒。
贵女们不由地露出鄙夷的眼神,她却视而不见,还扬起一个爽朗的笑容,“如何,公主要吗?我这婢女白芷做事情可细心了!”
轩辕秀暗暗咬牙,暗骂她多管闲事!
但她即便要为难南黎,也不敢在这种公众场合太过明目张胆,只能维持着贵女的微笑,“程小姐说的也是,就依程小姐所言。”
南黎掀起半眯的眼睛,对程青桑微微一点头,以示谢意。
程青桑嘴角勾笑,扬了扬手中的酒碗,直接一口干了,豪爽得南黎都笑了。
陈嬷嬷走出来点走了樱桃,原本想留下的樱桃走之前拼命给红桃使眼色,看不懂的红桃心里好着急。
南黎扫了一眼轩辕秀跟顾无双,又淡淡地收回视线,在绿衣婢女的指示下坐到自己的座位。
顾无双笑着对轩辕秀说:“我刚才在路上跟南郡主说要敬茶赔罪,公主不介意我占用点时间吧?”
轩辕秀被她母后指点,今天她只要负责支开南黎的婢女,其他的都不用管。
原本还不是很懂,此时看到顾无双,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!
她虽然也不喜欢心机深沉的顾无双,但她要是去对付南黎,轩辕秀倒是很乐意看热闹!
她大方地挥挥手,“诗会就是让大家交流沟通的,你们随意。”
顾无双笑着谢过轩辕秀,又从贴身婢女花禾手中接过一杯茶,往前推了推。
“南郡主,之前我哥哥多有得罪,即便你不愿意原谅他,但我还是要在这里郑重赔罪的,希望你能接受。”
这句话内涵太多,世家贵女纷纷低头议论,他们都听说过南郡主似乎被顾世子强行逼婚,自杀过两次!顾世子的爵位都因此被撤消了!
贵女们看到她手上的疤痕,不知道该羡慕她还是可怜她。
南郡主的母亲是一个孤儿,无亲无故,大将军府的族人大多战死沙场,即便备受皇上宠爱,却也只是孤零零一人!无人相护!
南黎端起桌面上的茶杯,摇晃了一下,茶色澄清,茶味馥郁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但一般这种情景不都是放迷药的套路吗?
南黎放下手中的茶杯,拿起酒壶在自己的碗里倒了一杯酒,说:“我就以酒代茶吧。”
说完干脆利落地干了这碗酒,顾无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见南黎手上的酒碗摔落地上,南黎整个人都趴到了桌上。
红桃的尖叫声与系统的尖叫声此时重叠到一起:“郡主/南郡主不能碰酒!”
世家贵女被这变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