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累了一天的平民百姓们,都在享受这个看似平静夜晚。温馨的灯火一家家的亮起,吃完晚饭的人们,或是阖家欢乐的看着电视,又或是饭后消食在小区内散步。商场内人声鼎沸,公园中有顽童在嬉笑打闹着。
郑全拿着垃圾走出了家门,李悦的死已经让他把自己关在屋内一整天了。虽然很不想出门,但是郑全还是强迫自己走出家门。他想用繁华城市喧嚣的夜晚来冲淡对李悦的思念。
看着小区内手拉手依偎在一起的情侣,郑全心中酸楚。
本来没有漫无目的出门游荡的郑全,向着家附近的酒吧走去,这个时候,也许只有酒精能重刷他心中的悲痛。
推开酒吧的大门,劲爆的音乐欢迎着郑全。挑了个靠边的角落坐下,点了几杯啤酒和小吃,看着在舞池中扭动身体的年轻人们,郑全嘴角带出一丝苦笑。
狭小的角落,孤独的郑全,就这小吃和周围人们的狂欢。感受着大音响带来的强烈振动,一杯又一杯。
音乐声震耳欲聋,人群的欢呼声更大。除了给郑全上酒的酒保,没人会在意这个失魂落魄的可怜虫。
郑全桌上没一会就堆了好些空酒瓶,郑全隐没在酒瓶后,欢腾的人群好像也和他割裂了。以空酒瓶为界限,酒吧内泾渭分明的出现了两个世界。
醉意已经上头的郑全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,看着杯中的液体在胡里花哨的灯光下变动着颜色。
郑全无由来的想起那首诗。
嘴中淡淡的吐出声音,“将进酒,杯莫停。”像有魔力一般,郑全感觉说出这六个字,时间仿佛静止了,扭动的人群被定住了,闪光灯也不再旋转,酒吧内寂静无声,只有这六个字回荡在郑全耳中。
一口干了杯中的酒,复又倒满,郑全站起身子,越过酒瓶编织成的围栏,“与君歌一曲,请君为我倾耳听。”郑全的声音大了一些,看着场间静止的众人,举起酒杯,转了一圈仰头喝下。
灯光仿佛聚焦在了郑全身上,酒劲上涌的身体燥热了起来,一把将空酒杯狠狠向地上砸去,酒杯在空中旋转着飞舞,久久不肯落在地上,“钟鼓馔玉不足贵,但愿长醉不愿醒。”郑全拿起酒瓶仰头就灌了下去。为他鼓舞喝彩的只有酒杯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碎裂声。
郑全重重的将还剩一半的酒瓶拍在桌面上,液体在细长的瓶身内翻涌,坠落。白色的酒花像奔流的大河,从瓶口肆意的喷射出来,溅到郑全的脸上。微烫脸颊上传来的冰凉感,郑全高亢的喊了出来:“古来圣贤皆寂寞,惟有饮者留其名。”最后一声被拖的极长,音调旋转上升,先是有一点男高音的味道,随着不断的升高,最终破了音,弄的郑全咳嗽了几下。
郑全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擦拭了一下,惊奇的发现,本来静止的酒保竟然飞了起来,在空中旋转着跳起舞蹈,向自己这边坠落而来。
郑全仰头喝起瓶中剩下的酒,还没喝完。酒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先生,一个杯子二十块钱。”酒保凑在郑全耳边,用手遮挡着嘈杂的声音,极其用力的大声说着。
回应他的只有郑全伸出的一根手指。
酒瓶空了,郑全倒在沙发上,一边吞咽还在口中的酒水,一边随手从口袋内掏出一把现金扔到桌面上。
看着弯腰低头捡拾的酒吧,郑全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次笑容,向前俯身,手臂越过在桌面上散落的现金,握住了一瓶酒。酒瓶对着拿钱离开的酒保举了起来,“与尔同销万古愁。”郑全窝在沙发里,缓慢的但是伴有莫名力量感的说了出来。
这种莫名力量感的到来,让灯光开始了旋转,被灯光照射过的人们又恢复了动作,扭动起来。音乐声也重新出现在郑全耳中,摧残着他的耳膜。酒吧内又重新恢复了活力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郑全看着场间继续欢腾快活的人群,醉酒的眩晕感让他快活万分,不由大笑了起来。
周先生说过,人类的悲观并不相通。
在酒精带来的麻醉和兴奋感,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让郑全沉浸其中的同时。城市黑暗的角落里,被怪物抓住的人正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。
公安指挥中心内显得格外压抑与沉重。配枪警员的失联,不光意味着警员本身的生命安全问题,还意味着枪支弹药的下落不明,这可是天大的事情。
“派去医院的人还没有传来消息嘛?”愤怒的声音来自一名老者,上身穿着中山装,下身却搭着睡裤,就连脚上还有一双毛绒拖鞋,拖鞋的前端还是小兔子造型的。这可笑的搭配让老者看起来格外滑稽。
当然没人敢于嘲笑他,市公安厅的厅长杨建国。在得知配枪警员失联后,从家中刚刚赶了过来。
“还没有。”一旁的下属低垂着头回答到。得知第一批警员失联后,他急忙又从武警部队调用了一个分队去现场搜寻,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杨建国狠狠拍打着面前可怜的桌子。“多长时间了!从医院里的防暴队失联,到现在连配枪的警员都失联了。我们还搞不清楚状况!”
在暴怒的老者面前,下属都没敢擦脸上的唾沫星子。急忙开口解释:“杨厅长,市医院马路上的监控本来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