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德伟最终还是接受了朱慧琛所提出的条件。
在李敬云看来,朱慧琛虽然实现了目的,但所用的手段,却是以对方所不能放弃的梦想为要挟。
两人的碰撞过程中,谁更能够接受损失,谁便会赢得最后的胜利。
如果余德伟抱定“我哪怕不拍电影,都不会接受你这样的条件”的态度,最后必然是朱慧琛选择退步。
只是,这种选择可以一次两次,但是不是能够一直坚持下去,却也要打个问号的。
朱慧琛之前已经说过,这些年也有其他公司找过对方,怕是随着余德伟的坚持,找上门的公司越来越少,开的价码也越来越低,而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的故事,所以才会接受了朱慧琛的条件。
李敬云在这场博弈中属于获益的一方,他也明白朱慧琛的手段并不光彩,但现实就是这样,朱慧琛要面对自己的困境,她不可能因为余德伟的梦想而放弃自己的梦想。
甚至,单纯从两个人本身出发的话,朱慧琛也比余德伟要表现的更好,最少,在追求梦想的过程中,朱慧琛会主动想办法接近自己的梦想,在行动力上朱慧琛的表现要胜过余德伟许多。
“啊——事情好麻烦啊——真的不想搞了……”朱慧琛痛苦的大喊声从外面传来,李敬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。
自从与余德伟签好合同之后,朱慧琛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准备工作,哪怕她看过许久梅处理了几次相同的事情,这一次自己上手来来处理,却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顺利。
李敬云尽管闲下来了,却没有选择去赵凝秋的话剧社继续锻炼自己的演技,反而是在公司里面找了一个办公地点,每天定点上下班。
上班的内容就是为拍摄提前做准备——再熟悉一下推理的东西,看一看之前赵凝秋推荐给他的书目,还有就是写一些自己回忆上辈子的电影、电视剧故事之类。
不过,相比于他的悠闲,朱慧琛显然就痛苦许多,许久梅尽管口头上支持她,但不可能安排太多人员帮助她处理相关的事情,并且公司本来不多的人还要全力保障宋亮和罗谷那边拍摄的事情。
很多事情都需要朱慧琛自己亲历亲为,对内的沟通,对外的协调,基本上都是要朱慧琛自己出马。
所以,当有时候看到李敬云悠哉游哉的姿态时,就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。
“啪!”朱慧琛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李敬云的桌子上,“我不干了!”
“哦。”
李敬云冷漠的回应了一个字。
“我说!我不干了!不拍了!不做了!”朱慧琛再一次吼了出来。
“可以啊,”李敬云保存了文档,转头看向对方,“不过,这话你不应该跟我说,你要跟许总说。”
“你是这部戏的男主角!怎么表现得跟你无关一样!”
“朱小姐想要要怎么表现,跟着你处理一件件事情么?”
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多了,你看看你,现在公司里面就你最轻松,你难道不觉得羞愧么?!”
“是有点羞愧,不然我明天待在家里?”李敬云当然不愿意接手这种事情,说白了他也是人,能偷懒的时候,他当然愿意偷懒。
“你!”朱慧琛被李敬云混不吝的态度有点气着了,“你还算不算男人,看我这样一个弱女子跑上跑下。”
“哎,别!千万别说这话,大小姐您现在是大姐头,不是弱女子,你要是想让我接手处理这个事情,我也是可以的,只要你一句话!”
李敬云和朱慧琛都明白,如果朱慧琛想要在之后压住场面,现在必然是要方方面面都了解清楚,李敬云插手当然是可以将事情处理好,但朱慧琛自己也就失去了深入了解的机会。
她来找李敬云,并不是真的想要放弃处理这件事情,而是情绪到了想要发泄的地步而已,现在公司里面,能够承受她情绪发泄的,也就只有李敬云了。
“啊——真是好麻烦啊——”朱慧琛坐在那里,再一次哀叹道。
“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?”
“哪里都是问题,人手有问题,场地有问题,剧本有问题……我发现就没有一件事情能够顺利完成的。”
“我都不知道当年许姐是怎么处理这些事情的,明明看她处理这些很容易啊,怎么到我这里就是一直出问题啊,难道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?!”
李敬云挑了挑眉,感觉抓到了一点关键内容,“之前许小姐处理筹备罗谷电影的时候,你都跟着?”
“是啊,我看许姐她处理这些事情有条不紊的,也很容易,我也是处理同样的事情,怎么就全变了。”
“全变了?你不会是按照她处理的方式来进行处理的吧?”
“是啊,有什么问题么?!许姐都做好答案了,我直接抄答案就好了啊……”朱慧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,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“当然有问题了,处理这些事情最基本的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,同样一件事情,面对不同的人和不同的环境,肯定是完全不同啊……这些东西不用我教你吧?”
“这我当然知道!我又不是傻子!”然后朱慧琛的声音迅速变小,“只是有时候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