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宁愿自己从未在这世界上存活过,也好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肝肠寸断;蓦然回首,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曾经沧海,而你的生命里早已是他人的人间;我终其一生想要守护的东西,却最终如指间流沙一般滑落无痕。
______笪衍之
梧桐街:
午后的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,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波光粼粼,突然从不远处传来的声响打破了梧桐街的一片安静。一户人家门前围着许多人,似乎在看热闹,
“钱呢?你把钱藏哪了?”一个男人吼着,接着噼里啪啦的又是一阵声响,白玉将五岁的司念念紧紧地护在身后,害怕他动手打,“钱呢?说,把钱藏哪了?”司大勇冲着白玉吼道,
“没有了,钱已经都让你赌完了。”白玉盈眶红红的看向他。
“放屁,把钱拿出来,”司大勇眼瞅着司念念,像一匹发疯的饿狼一样。“妈妈,”司念念害怕的缩着自己,想让司大勇看不见自己,白玉见她害怕的样子,抬头对他说“在房间第三个柜子里,里面有一个盒子,钱就在那里。”话刚说完,就听见房间里一阵声响,接着就是“碰”关门的声音。
白玉见他离开后,就蹲下身来紧紧地抱住女儿哭了起来,“念念,没事了。”
“妈妈,爸爸他会打我吗?”司念念小心翼翼的看着白玉,
“不会的,念念,爸爸不会打你的,妈妈保证。”白玉很清楚司大勇的为人,虽然他喝酒赌博,但不会动手打她们。
门外看热闹的人:
“造孽呀!”
“可不是,这媳妇多好呀,怎么就摊上司大勇这么一个人呢?”
“算了,又不关咱的事情,都回去吧。”
热闹看完了众人也都纷纷离去。
就在这时,天空乌云密布,一道光一闪而过落到梧桐街的某个角落;不久天空又恢复深蓝。
……
下午五点,
梧桐街的一个阴暗的小巷中,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安静的躺在地上,呼吸粗喘着,墨黑的秀发遮挡住了眼睛,半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了。突然地上的小男孩动了动身体,“嘶”疼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,靠着墙壁坐了起来,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。
默默的叹了一口气:
又回来了,这次又会是怎么样的结局呢?
要改变结局还是……无奈的摇了摇头,便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,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小巷子,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大约走了几十分钟,他停住了脚步。
前面是一座红砖瓦修葺的四合院,门前有一颗梧桐树,他抬头望着门前的梧桐树,枝叶密密的挤在一起,夕阳余辉照射透过树叶,印在地上如繁星点点。他用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迹,将带血迹的外套脱下,隐藏了起来,收拾完这一切,就走上前推开大门,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,眼眸中多了一丝不明的情愫。
“阿婆,我回来了。”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丢丢的思念
“小之,回来了呀,快进来。”老奶奶弓着腰,手中端着碗,笑眯眯的说。
小男孩快步上前接过老奶奶手中的碗,“我来吧。”然后端着碗走进屋子中,老奶奶笑着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来到饭桌前坐了下来,“小之,来,这是你喜欢吃的红烧鱼,”老奶奶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的碗里。小男孩愣了一下,然后就用筷子夹了起来放进嘴里了。老奶奶看见他吃了,脸上挂满了笑容。
晚饭过后,小男孩回到自己的房间,熟悉的感觉迎面而来。放下脏了的衣服,转身往浴室走去。半个小时后,小男孩收拾好一切,就坐在书桌前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,用手整理了一下额头前的碎发,露出了遮挡着双眼,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有着一双潋滟的桃花眼,本该透着星辰,可惜现在,乌黑深邃的眼眸蕴藏着悲伤与幽暗,与这年纪恰恰不符。
“笃笃笃”
“请进,”
只见老奶奶推门而进;手中端着一杯牛奶。“小之,喝杯牛奶再睡吧。”走到他面前递了过去,
“谢谢阿婆”他伸手接过,一饮而下。老奶奶面带着慈祥的微笑。“小之早点睡觉”。说完拿起杯子就出去顺带将门关上。小男孩看着她出去的背影,愣了一会神。许久之后,小男孩翻开桌子上的日记本,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,眼神暗了暗,又恢复清冷。
“这次又是多久呢?”带着疑问轻轻地问自己,然后合上日记本走向床。“一切皆有定数,随缘吧”。又叹了一口气,在床上躺好闭上双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脑海中涌现许多记忆。
“衍之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,不要怪他好吗”。那是一位女人,她身穿着一条及膝的白色长裙,那么美丽多姿;白皙的脸蛋透着红润,淡淡的柳叶眉,那双丹凤眼噙着泪水,那么楚楚动人,让人看着十分怜惜。可惜那条白裙上沾满了红色的血迹,她怀中抱着一个极美的男人,他似乎很痛苦,眉头紧皱着,双眼紧闭着;双唇毫无血色,那微弱的气息好似在慢慢地减弱。
“衍之,求求你,救救他,好吗?”女人哭泣中带着哀求,“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