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宫里那位每日派人接送,曹国公便再也没有管过自家儿子的死活,京城但凡有点名望的花楼,曹国公府的小世子都踏足过于此。可不今日又与几个挚友在朝春楼设下花宴,美酒、歌姬、各色的美人好不快活。
“贤彬兄,今日设宴我本当你不会来了呢?”几杯黄汤下肚,气氛也被烘托起来,孟侍郎家的小儿子孟莱连忙拿曹子文打趣。
“哦,为何不来?你莫不是看上哪位姑娘,怕她心悦于我不成?”曹子文端着滚烫的高粱酒,小口小口地饮着,眯着个眼反击报复着孟莱。一时间屋中哄笑一片,丫头、姑娘们红了脸,也不知是笑的,还是羞的。
“诶,此言差矣,朋友当两肋插刀,别说我孟某看上一个姑娘,就是这个屋里的美姐姐也不是让不得。”孟莱此时也是喝的东西不分,两个脸颊红扑扑的,不难看出还有一丝婴儿肥。
“孟公子爽快,我敬你一杯。”
“两肋插刀,是也,妙极,我也敬你一杯。”
屋角榻上的李家公子是这帮同僚中年纪最长的,此刻看见最小的孟莱被一群人灌酒,倒也不曾阻止,趁众人不注意向曹世子身边移去。见李愈落座于自己身侧,曹子文替他斟了一杯热酒,两人相视而笑举杯同饮。
“曹世子,今天这酒怕是有些烈,不如出去散散酒气。”李家少爷放下酒杯,朱唇轻启。
“好呀!”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房间,楼道里穿堂风刺骨,身后的一排厢房里不时飘出一丝酒气,偶尔也能听见不知何处传来的调笑声。
“莱儿的问题,曹世子还没有回答,为何不愁美人还来这局,此刻他醉的不行,不如世子就把答案告诉我吧。改日他要是再问起,我便直接告诉他,免得再来叨扰世子。”李愈早就弱冠之年,身量上比曹子文高了一个多头,身材瘦削,通身的书生气息。
“家中的美人哪有这的懂的风情。”双手交叉的闲搭在楼栏上,冬日楼栏上的寒气隔着轻薄的衣衫,赤赤咧咧的侵袭着少年衣衫里残存的热气。
“哦,是吗?谁不知道曹世子每夜晚归接奉的丫鬟都是美人,如今这美人怎就没有风情了呢?”李愈打趣的问道,见身边的少年依旧看着发呆,不由又缓缓问道,“世子怕是担心这美人有刺吧!花香好闻也不能扎了手不是?”
听此曹子文连忙站直,少年紧握的双手上青筋已然暴起,双眼圆睁。
“世子莫急,终究是年纪小了些,那些美人你不去碰,那刺就扎不着你了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淡了下去,世子的语气也不免缓和了许多。
“既然世子开始怀疑各个皇子在美人中安插眼线,那世子就应该能够想到,这些花该摘的时候就要摘,免得哪日必须采花献神的时候,遭花扎了眼。”说着李愈伸手替世子理了理衣冠,转身向屋内走去。
“为什么要帮我?李大人在朝上从不拉帮站派。怎么李公子倒是生了一副多管闲事的样子。”
“此言差矣,曹世子是孟莱的朋友,那小子自幼糊涂,可是结交朋友的眼光还是可以入目的。”双手已经搭在门上,后头望着楼道里呆愣的世子,“与其和孟莱离了心,倒不如帮世子一把,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“孟莱知道你的心思吗?李愈。”虽说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年,但李愈对孟莱的占有欲,已经容不得曹子文忽视了。
“孟莱还小。”门栓上的双手暗自发力,李公子身后的曹子文一眼便看见了,李公子手上的筋骨脉络,仿若这副瘦削的身体里会钻出一个高大的壮汉来。
“孟莱蠢的不行,李公子既护着孟莱,那便将孟来护周全了。”
“好。”李愈回头冲着小世子绽开一抹微笑,心中也是喜悦万分。就在这是房门从内被人打开,一满身个酒气的少年撞进李愈的怀里,李愈眉头一皱,刚刚准备准备伸手去推,怀里的人慢慢开口了。“李愈,你刚刚去哪了,他们又掏我钱袋子。”说罢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。
见门外的两个人都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,连忙站直了身体,用手拍着自己的胸膛,“看我作甚。”抬头望着抱着自己的少年,奶声奶气地开口道,“李愈,我今天把银子给他们了,你给我的钱袋子,我好生收着呢!嘿嘿,今天你可不能再打我屁......“
不等孟莱说完,李愈便是一个手刀将怀里的人劈晕,打横抱起,冲着曹子文解释,“孟莱醉了,我这就带他回去。”说完抱着孟家少爷就向楼梯走去。
“李少爷!”
“嗯?”李愈回头不解的看着曹子文,等着曹世子的下文。
就看见世子用手捂住了双眼,似是无奈最终也还是开了口,“孟莱酒量差,喝醉之后,第二日便什么都记不清。”
移开双手便看见李少爷那渴望的眼神,叹了口浊气,“孟莱喝醉的时候,喜欢脱衣服。”
“好!谢谢世子了,改日定当重谢。”说罢开心的往下走,心中不由开始思索,回去让丫鬟们再烫几壶热酒好呢?
屋里依旧人声鼎沸,曹子文吹了一会冷风,便看见一量马车自街角拐了过来。待曹世子自楼上下来时,马车上往日赶马的小厮没有了踪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