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崎是乘坐客轮去远东的,经过苏伊士运河,那已经重新被瑛国占领了。
船上有许多国家人,前往远东淘金,因为相比在他们国内,远东更稀罕洋人。
还有少数东方面孔,基本上都是做生意的华人与东洋人。
人们谈论最多的三件事情,一是欧洲大战,二是魏玛共和国的通货膨胀,三是关东大地震。
山崎在船上头痛的三件事情,一是女人搭讪,二是服务员小姐的骚扰,三是商业交际。
原因都是他自身问题,住头等舱,给小费大方,人又高大雄壮。
二十多天航程,真是辛苦,每天跟打仗一般,后来干脆躲在房间看书。
反正是头等舱海景房,沿途海滨与港口的景色都能欣赏到。
海上日出日落月升月降,海天一色星光交映,也都看得不新鲜了。
……
10月9日,公共租界。
大胡子山崎拎着行李下船,找地方打电话给鲲鹏公司叫车。
他这身材去乘坐人力车,那是欺负脚力。
不久之后,张管事的车到了,他看到山崎也是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
“先生。”
“不用下来。”
山崎阻止张管事下车,然后坐了上去,撕下了大胡子。
“开车吧,慢一点,让我到处看看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
“这里人口越来越多了,也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“还是先生有远见,一早就安排我们盖房子,欧洲人果然不断跑过来,然后老毛子内战,许多商人贵族没有了护照,这公共租界是最好的选择,之前关东地震,东洋人跑来很多。”
“后面的两样别往我身上搁,对了,你的隆昌行怎么样?”
“惭愧,倒腾来倒腾去,只赚些小钱,全靠鲲鹏公司分红才能过上体面日子。”
“我给你指个路,有没有想过去樱花国。”
“啊?”
“担心名声?”
“是,先生慧眼。”
“身在曹营心在汉,你也老了,身后名有那么重要吗?”
“我还没60,还没想退休呢。”
“那不正好?找几个东洋婆子伺候着,最好是贵族华族。”
张管事失笑,“您饶了我吧,我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
“反正赚钱的买卖我告诉你了,要去趁早,关东怎么说也是首府,重要地段的地皮也不是那么好入手的。”
“先生,要是有这种好事,您干嘛不让鲲鹏公司去呢。”
“都说了,你老了,不用在乎名声。”
“呃……先生您让我想想。”
山崎轻笑,“我都帮你想好了,我借你500万美元,大银行兑换超过2200万円,也就是日元。”
“关东地震的后遗症还在持续,关东的贵族华族商人损失惨重,你完全可以买个贵族老婆,弄两个华族小妾,其他你随便。
“你只管投资证券,把实业分给你三个亲家打理,他们的人脉可以保证你们的利益。”
“至于怎么用借贷关系控制产业,怎么掌控后院,怎么掌控亲家,你这个老人家应该玩的转,实在不行,我们再商量,该离婚离婚,该杀的杀了。”
张管事木然,“呵呵,先生说笑了。”
“你知道,我不是说笑,商场如战场。”山崎说道,“你好好考虑,除了名声不好,你将来可以做很多好事。”
“将来?先生认为东洋人是祸害吗?”
“希望他不是,但我国当下的官员与清朝官吏没多少不同,都是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甚至由于各自的地盘问题更变本加厉,民力积弱难返,如何不让人不起欺负的心思。”
说话间,就看到有群人在集会,抗议帝国主义,抗议东亚病夫,抗议卖国求荣等等。
与人群路过,张管事咬牙,“既然先生看得起,那张某就多谢先生抬爱了。”
“有死的心理准备吗?”
“有,所以要及时行乐嘛。”
张管事虽是这么说,但语气仍然还发抖,还没有看破生死。
“你回去准备,我会跟你去关东,帮你打开局面。”
“求之不得,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……
张管事带着山崎乘车逛了一路,向山崎介绍产业和地盘。
米洛公司现在有一个江码头,一大三小四个河码头。
河边那约300米宽1200米长,约36公顷的区域都开发出来了。
有一个过滤供水站,一个火力发电站,加起来占了近半地皮。
有个观音院,约1000平方米,前庭后院,左右禅房,供奉骨灰与牌位。
有一个约1200米长50米宽,约6公顷的码头区域,包括公路、停车场、仓库与油站。
一座占地1公顷的3层楼医院,包括主楼、病房楼与隔离楼。
米洛公司聘请了不少洋医生,给他们配了翻译。
满仓库的洋药,让生意好得天天为排队吵架。
一座一贯式学校,包括一座400米跑道体育场,总共约3公顷。
5岁进学,二年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