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绵绵露出诧异的神情:“自闭?”
刘婶点了点头,轻声嗟叹:“九爷被接到霍家的那会儿,他才十岁,和谁都不亲,包括老爷子。那会儿他没有专人照顾,有些佣人就怠慢他,有时候他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老爷子忙,这些事儿他不告诉老爷子,还会有谁告诉老爷子呢?”
“后来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他听到了几个佣人的谈话,应该是辱骂他的母亲,他就和佣人打架,但到底是个孩子,打不过那几个大男人,还被关进了小黑屋,被饿了三天。”
“我当时人微言轻,只是老宅那边的普通女佣,但我发现九爷不见了,让人去找,可没人理我,我才发现了不对劲。”
“打探之后才知道,他们把九爷关进了小黑屋,那会儿老爷子出差去了,也不在家,没人管九爷的死活。我为了给他送饭,被一个男佣扇巴掌扇得脸都肿了,眼睛充血了好几天。”
听到这里,江绵绵整个人都愣住了,她知道刘婶一直照顾霍九渊长大,却不知道曾经还有这样的事情。
她本以为霍九渊只是在其他八房的挤兑中夹缝生存,然后野蛮生长,却没想到连佣人都敢这么欺负他!
代入感浓烈,江绵绵简直要气疯了!
“九爷一直很封闭内心,对人总是冷言冷语,但其实他没有坏心的,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表达,更不知道如何去爱护你。”刘婶红了眼眶,说道:“这孩子,是真的很可怜,但也有仇必报。”
“他发现我受了欺负,直接用弹弓把那个男佣的眼睛打瞎了,后来事情闹大了,老爷子回来的时候才得知他被关小黑屋的事情,那些犯错的佣人全都被开除了,日子也就平静了下来。”
“结果没多久,他又被人绑架,好在历经千辛万苦,终于被救了回来。后来,我就一直照顾着他长大,看到他事业有成,我打心眼儿里高兴,这么多年以来,我已经将他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了,尽管大房那边不是没有贿赂过我,但我从不理会。”
“可是,就在我以为九爷要苦尽甘来的时候,那场车祸突然降临,让他的两条腿都废了,半年以来他无法行走,我眼泪哭掉了多少,直到李院长为他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术。”
“太太,九爷已经告诉我了,您知道了他的腿能走。其实这件事,他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他的腿后遗症很多,有时候疼起来日夜难眠。九爷虽年纪轻轻,可却一天好日子都没享受过。”
“唉!我真的很希望九爷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他的姑娘,能够与他相依相伴,可以前那些姑娘……罢了罢了,不提了。”
刘婶握住江绵绵的手背,感慨道:“绵绵,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,自从你嫁给九爷之后,也是处处维护他,甚至勇敢地对付霍家大房,我认为你就是九爷最合适的妻子,你们的结合是命中注定,是天造的缘分啊!”
“绵绵,我想这么叫你,你不会介意吧?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,和九爷做一对真正的夫妻,好吗?”
“我现在身子骨还健朗,还有精力帮你们带孩子,我怕我等不起了,我真的很想看看小九爷长什么模样的。”
江绵绵从霍九渊悲惨的身世中缓过神来,怎么一不小心,就被催生了?
“刘婶,我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在这种时候拒绝,好像就显得太过冷血绝情了,可她又不能直接答应。
干脆,就不说话了吧。
刘婶将杯子拿起,笑道:“绵绵,我再去帮你倒些热的来。”
说罢,刘婶就朝着厨房走去,等江绵绵回过神来,刘婶已经重新倒了一杯热奶茶过来。
“谢谢刘婶。”江绵绵接过奶茶道谢。
“九爷早上一下来,就吩咐我赶紧做份奶茶,说是你一醒来就说想喝奶茶,做梦都在念叨。让我其他事情都先别干了,先做奶茶要紧。”刘婶急忙说道。
江绵绵刚好喝了一口,听着刘婶这么说,她就觉得心脏好像加速跳了起来。
她只是做梦之后随口胡诌几句,却被他放在了心上。
还有,他昨天是想把星耀钻戒送给她的,却被她误会了。
这一瞬间,她突然后悔把星耀钻戒送给江茵茵了。
原以为把星耀钻戒送给江茵茵,能讨好一下霍九渊,毕竟若是她真实的想法,就算是让她把戒指扔了,她都不可能送东西给江家人的,纯粹都是为了霍九渊而已。
结果是自己想错了,也做错了。
……
江绵绵一整天都在九间堂发呆。
下午还陪刘婶在院子里浇花,听着刘婶讲述霍九渊以前的那些趣事。
准确来说,霍九渊身上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趣事,只是听着他以前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情。
没有残废之前的霍九渊,那简直是招蜂引蝶的行走春薬。
刘婶提到过,有个世家小姐为了追求霍九渊,不惜连脸面都不要。
那个女孩子偷偷潜入霍家,在霍九渊房间里脱了衣服等他,结果没有等到霍九渊,倒是被打扫的男佣看见了,那世家小姐真正是颜面尽失,丢脸丢到了太平洋。
江绵绵下意识地摸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