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有些为难。“我也想劝,可半夏都答应了,而且在场那么多人看着听着,我就算想劝也不好开那个口啊。”
李氏长叹了一口气,半夏这次实在是太冲动了。
白白给杨家人送了一两银子,她实在是替半夏不值!
徐半夏扬声问马婆子。“阿婆,若是您的儿媳妇真造了谣,又应当如何呢?”
马婆子干脆的回道:“那我就给你一两银子当做赔偿!”
徐半夏满意的勾唇,她要的就是这句话,马婆子够干脆。
还没等徐半夏催促牛氏发毒誓,马婆子就等不及的先催促起了牛氏。“赶紧的发毒誓!我还想拿回上次送出去的那一两银子呢!”
牛氏犹犹豫豫的开了口,“娘,我……”
“别啰嗦!赶紧的!这次你不发毒誓给我拿回那一两银子,我跟你没完!”马婆子直接打断了牛氏的话。
牛氏内心慌得要死,这事本就是她干的,她哪里敢发毒誓啊?
可娘又一再的催促她,这让她如何是好?
徐半夏是知道牛氏不敢发这个毒誓的,她双手环胸,幽幽出声。“婶子磨蹭了半天也没发毒誓,莫不是心里有鬼?”
牛氏吓得一个激灵,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围观的众人看着牛氏这模样,开始觉察出来一丝不对劲儿。
这事该不会真是牛氏造的谣吧?
要不然她怎么不敢像马婆子那样发毒誓。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牛氏这是心虚了吧?”
“我看有可能这事真是她干的。”
“我也觉得,要不然咋不敢发誓。”
那些人说的话声音也是不小的,落入马婆子耳中,她的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牛燕,你说!这事是不是你造的谣!如果不是,你就赶紧发个毒誓证明一下!”马婆子语气很不好,脸色更是不好。
牛氏都不敢抬头去看马婆子,心慌得厉害。“娘,我……我只是说了那么几句话,不是……不是我造的谣。”
马婆子心都凉了一大截,她的一两银子要不回来还反倒损失一两,她的棺材本啊。
“你……你个嘴碎的婆娘!谁让你造的谣!?”马婆子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娘,是……是王桂花跟我说的这个事,我原本是不知道的。”只要她把锅推给王桂花,她婆婆应该不会对她发太大的火。
一直躲在人群中的王桂花听到牛氏的话,下意识的想要跑。
然而还不等她离开,就被眼尖的徐半夏给发现了。
“王婶子,没想到你也来了啊?”
众人听到半夏的话,纷纷看向了王桂花。
王桂花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,扭头狠狠地剜了徐半夏一眼。
这么多人看着她,她是想走也走不了了。
原本她只是想来看热闹的,结果被牛氏给拉下了水。
王桂花讪讪笑着走了过去,立马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。。“杨老太,你可别听信你媳妇说的话!分明是她拿着这事到处说,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马婆子听着这话看向了牛氏。“牛燕,到底是你先拿着到处说的,还是王桂花说的?”
牛氏急忙回道:“娘,娘您要相信我啊!是王桂花跟我说的,我发誓!就是她跟我说的,娘,我没骗您。”
马婆子略微想了想,还是相信了牛氏的话,毕竟她都敢跟她发誓,况且她哪里会相信王桂花一个外人说的话。
王桂花正要狡辩什么,马婆子瞪向了她。“王桂花,你干啥教唆我儿媳妇拿着这事到处说!?”
“杨老太,还不是你儿媳妇之前跟柳家大房有过过节,要不然我说什么,她听了咋会拿着到处说?你敢说你儿媳妇没有一点私心吗?”
对于王桂花说的这话,马婆子还是没有反对的。
毕竟王桂花说的也对,牛氏之前因为杨花落水的事跟柳家闹过一次,还损失了一两银子,心里必然是记恨着的。
不说牛氏,就连她也是记恨着这事的。
柳家大房二房的人听着他们说的话,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。
他们一直以为是杨花娘牛氏造的谣,却不想还有一个王桂花。
徐半夏听了半天,也听出了一个所以然。
“阿婆,刚才您说的话还记得吧?婶子没敢发誓,您就给我一两银子。”
马婆子原本这会儿是没想到这事的,可现在又被徐半夏提起,她的心都在滴血,一两银子,这是割她的肉啊,她的棺材本啊,又损失了一两。
“自然是记得的。”她能说她不记得吗?这么多人看着听着呢,她老杨家在桃花村丢不起这个人!
马婆子转身进了屋子。“你先等着,我去给你拿。”
徐半夏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没多久,马婆子就出来了,在她递给徐半夏那一两银子时,马婆子无比心痛。
她已经损失了二两银子的棺材本了,还都是损失在同一个人身上!
这徐半夏跟他们老杨家是不是犯冲啊。
徐半夏在接过银子的时候,明显看到了马婆子眼里的不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