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院长把所有点心全部吃完了?”穆正林听到电话另一边的报告,眉头不由得皱了皱。
正如穆正林所说,他并没有完全打消对岳院长的怀疑,因此才会派人去盯梢。可是监视的结果让他有点意外,岳院长离开总署之后,并没有直接返回学院,也没有去名单上任何一个可疑的地点,更没见什么可疑的人,而是去了一间茶楼,像一位普通的本地退休老人一样,悠然自得地享受了一个上午的早茶。
别看这只是一个普通“叹早茶”活动,传达给穆正林的信息却很多。
首先,岳院长表明他是知道背后有尾巴在跟着,所以岳院长大大方方地将自己暴露在公众场合之中。
其次,把一桌子的点心全部吃光的举动,代表着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”的意函,岳院长用这种方式表达出自己虽已年迈,心态和实力仍处于年轻时的巅峰阶段,让后面的尾巴不要轻举妄动。
再次,在明知下属丧命的情况下后,仍然轻松地去“叹早茶”,没有表现出丝毫悲伤,说明岳院长也对黄启有所不满,或者说早有戒心。他传达给穆正林的意思,让他调查黄启的事,不要有所顾虑。
虽然这些都只是穆正林自己的主观猜测,但他的猜测有根有据。因为穆正林正是岳院长一手教导出来的学生。
当年,穆正林像赵飞那个年龄,他也跟赵飞一样,奉上级的命令以学生身份考入羊城学院,调查牵涉学院的一宗案件。那时候穆正林还以为自己做得小心翼翼,却没想到岳院长还是识破了他的身份。
不过岳院长并没有当面点破,那时岳院长带他来到了今天这间茶楼里,在饮茶和聊天之中,暗示他已猜到穆正林真实身份。并用廉颇的典故,隐䀲地告诉穆正林,放手去干他的事,必要时岳院长会提供帮助。果然,在收网的那一天,岳院长表现出何为“宝刀未老”,以惊艳的压倒性实力协助穆正林和其他804局特工抓获了凶残且危险的魔法罪犯。
毕业后,穆正林并未与岳院长再联系过。在他任职南境司司长这么多年来,尽管穆正林从未公开过自己的真实身份,但两人却通过间接接触打过几次交道。虽然他们从来没有面对面地接触过,可是通过隔空交手,岳院长也猜得出这神秘的魔法监缉局南境司司长是他曾经的学生;而穆正林对于自己恩师的心态和行事作风,也算得上是了然于胸。穆正林知道岳院长从来不会刻意去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,他跑到广式茶楼里,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呆在那里,可不是为了过过口瘾,这些都是做给穆正林看的。
好吧,既然您通过这种方式自证清白,那就如您所愿。
“让情报科把人撤回来。外围布控就可以,取消对岳院长的人身监视。”穆正林对着电话下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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羊城市区的街道上,坐在轿车里的岳院长,看着后视镜里三辆交替尾随着的汽车先后驶离,皱纹斑驳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。
随着大魔法时代的来临,跟踪技术和手段日新月异;但是城市里面,魔法的使用受到严格的管制。因此那些被视为落伍的传统跟踪手段,才是城市跟踪的主流,而且也正因此太过传统,所以往往被习惯了魔法便利的法师们所忽略。
但是,这条定律在岳院长身上无效。
岳院长如今84岁,担任羊城学院的院长已经超过30年,他什么人没见过,什么事情没经历过?作为他曾经的学生玩的小把戏,又如何能逃得过岳院长的双眼?
待跟在后面的三辆轿车驶远之后,岳院长对负责开车的郑国绅说:“小郑,我突然想去一个地方,先不回学院了。”
“不回学院?那‘红蓝淘汰试’怎么办?”郑国绅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“我说过,这场入学考试早就有结果了。”岳院长平淡地道。
结果?郑国绅倒吸一口凉气,由于这届的红蓝对决太过特殊,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红方赢还是蓝方赢,都不是学院希望见的。
如果是仅有两个人的“红军”赢,学院这一届招收的新生将会是创记录最少一届,也代表着与几百名优秀的生源失之交臂;而如果是“蓝军”赢,就表示以上官燕红和赵飞两人的彻底死亡而告终。这两个小家伙的表现很惊艳,但他们竟然疯狂到,为了救助一名对手的生命,将自己复活的机会完全舍弃,这样的人才损失是极为可惜的。
所以教委会里才出现要求中断这一次红蓝对决的呼声。
尽管两种结果都令人遗憾,但是郑国绅还是想知道结果,他深呼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心境尽管平稳之后:“那么,请问,您认为‘红军’和‘蓝军’哪一边会赢?”
“就在刚刚,我感觉到一枚祝福图腾印消失了,不,是被激活了。也就是说,有人在开启了决战模式之后击杀了一头灾祸级魔兽,得到了我的永久祝福。”岳院长望向窗外,看着那一排排后掠的高楼大厦若有所思,半晌之后,继续说道,“得到我祝福的那一方,将会是最终的赢家。”
虽然岳院长没有明说,到底是哪一边击杀了灾祸级魔兽获得他的永久祝福,但郑国绅知道,岳院长作出的判断,鲜少有出错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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