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曲一愣，然后摇头失笑，“那也是分人的。”
他道，“以散修之身走到如今，我更知道什么人能惹，什么人不能惹。人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软，总归都要服软，何必要等到压弯脊梁骨再服软呢？那得不偿失。”
说着，他停下步伐，正好比谢锦多走了半步，回身看她。
“倒是你，我作为过来人奉劝你一句，有时候过刚反而易折。这次是运气好，下次可不一定。”
间曲转身离开了。
谢锦嘶了一声。
小蛟龙以为她不屑，因为它也很不屑，“你还需要他劝？你比谁还要能屈能伸！当初在万灵海的时候，你每次惹怒大人，哪一次不是认怂认得比谁都快！”
谢锦脸一黑，“没人让你说这个。”
“那你在想什么？”小蛟龙为成为谢锦肚子里的蛔虫而努力，那会让它很有成就感。
“我在想，”谢锦盯着街道另一头，幽幽道，“他就这么走了，那我要不趁机摆脱他。”
小蛟龙，“……”它赞同，“我觉得你考虑得非常实际，可以试试。”
“谢锦！”就在这时，颜河和素竹跑了过来，颜河一脸担忧，“我刚刚碰到间曲前辈，他说你们去城主府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谢锦死了心。
“看来他没忘了我啊。”
“什么？”颜河一脸懵然。
“没什么，没发生什么事。”谢锦四处张望，“印清儿呢？”
“她回宗门了。”素竹叹了一声气，“人家可是有宗门做靠山的人，哪里需要自己呆在这里想办法呢？”
“咦？你不也有宗门吗？”颜河疑惑道。
素竹一噎，“那能一样吗？”他阴阳怪气，“现在合欢宗上下可都把精力放在云曲仙子身上，哪有我的一星半点位置。”
谢锦稀罕。
素竹长着一张唇红齿白的脸，明明之前还摆着一副很有魅力的模样，现在却像全然放弃了一样，也不再尝试撩拨她了。
“算他识相！”小蛟龙觉得这样最好，“我就看不惯所有在你周围当花孔雀的人！”
谢锦啧了一声，“走吧，回去客栈吧。”
谢锦又在客栈呆了几日，发现城中守卫巡逻的次数格外频繁，可是事情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进展。
“到底是六阶妖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，到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。”谢锦趴在桌上，有气无力，“明明都出来了啊。”
间曲在翻书查询，闻言眼睛都没抬一下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像类似这样的感慨，谢锦说过很多次。
谢锦趴在手臂上侧着头看间曲，正好看到他手中的书名。
《万妖之兽》。
好无聊。
谢锦幽幽道，“感觉我进了一个无形的囚牢，左一步是死路，右一步是死路，往前一步是死路，往后一步还是死路，狭窄得我透不过气来。”
间曲额头冒上黑线，忍了忍。
谢锦继续感慨，“真想见一见外面的天。不管是晴空万里。还是艳阳高照，亦或者黑云压天，暴雨倾盆，对于我来说都是美极了。”
“……”
间曲放下书籍忍不住道，“你不用这样说给我听。”
“可是我还能说给谁听？”谢锦幽怨，“间曲前辈是元婴前辈，一根手指头就能将我弹出十万八千里。您让我往东，小人岂敢往西，可不就是在原地哪里也不敢动，就等您差遣吩咐吗？”
“……我看我就是脾气太好。”间曲拿起书籍，半天也没看进一个字，好半响还是觉得没好气，“我是元婴修士，你打不过我，我让你呆在我身边你就只能受着，哪来那么多话。”
于是谢锦又叹了口气，叹得很大声，枕在另一边手臂上，幽幽看着窗外。
“可怜我为了外面的风景离开家，却进了另一个囚牢。”
素竹抽了抽嘴角，他看眼颜河，却发现颜河也是一脸煞有其事，为谢锦叫屈的模样。
小蛟龙从谢锦的衣袖里跳了出来，长得像黑色锅铲的身躯挺直了又弯曲，活灵活现。
“他真可恶！我想出去玩！”
小蛟龙说的话只有谢锦能听到，它锅铲般的特别外表倒是谁都能看到。
间曲等人一点都不惊讶，已经知道这是陪伴谢锦多年的契约灵兽。
不过即使如此，他们还是不免多看一眼小蛟龙，然后闭了闭眼移开视线。
见过丑的妖兽，没见过丑成这个样子的。
“你不用如此，”间曲看眼露个后脑勺的谢锦，忍不住道，“你又不是我的祖孙后辈，你在这里叫屈，我也没有心软的可能。”
谢锦转头，幽幽看着他。
间曲铁石心肠，“总之那些人死亡的惨状你也看到了，在确保自己身上没有影响之前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我想对于六阶妖兽，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了。”
谢锦坐直身子，左看看右看看，然后又趴下去，懒洋洋道，“这话您可少说，万一被城主府的人听见了，又得请我们去喝茶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她生得柔弱，眼睛极大，盯着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生出怜爱的感觉。可就是这样的她，塌着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