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邪接过来,张开手臂拉了拉,笑道:“不知是给什么人用的,我竟然拉不动。”
陪在一旁的老板说道:“夷戎人尚武,且力大无穷,时常有人过来找这种铁弓。”
裕亲王面色凝重的点点头:“这里是边境,双方往来频繁,夷戎人一定不少吧?”
老板道:“是啊,的确不少。他们过来都会换取一些米粮布匹,再者,就是我这里的铁器了。不过,我们都不喜欢和他们打交道,夷戎人性情差,霸道的很,不好相与。”
裕亲王道:“毕竟外族,难以相融。”
老板深有同感一脸佩服的望着他:“老先生真是一语中的,那些人看咱们的眼神里都带着狩猎者的凶光。”
裕亲王哈哈一笑,没再说什么背起双手,迈步离开了铁器店。顾邪与洪方跟在身后,三人继续在街上溜达。
这个边陲小镇真的很小,只有一条像样的大街,所有的店铺门面都集中在这条街上。三人走到街尾,发现那里竟然还有个集市。
进入集市,他们发现这里竟然有大批的夷戎人,他们举着手中的皮毛大声的呼喝着叫卖。无论男女老幼,只要是路过他们身边都会被他们纠缠,那种不管不顾的气势十分惹人反感。
尤其是看到汉家女子,这些夷戎来的粗犷男子会发出震耳的狂笑声,猥亵的眼光毫不避讳的将女子上下扫视一遍。搞得人们都绕着这些人走,以至于在他们面前有好大一片空地。
裕亲王和顾邪三人慢慢踱过这些人面前时,就听得一人大叫:“嗨,老头儿,看你挺有钱的样子,来张狐狸皮送给家里的小妾,保证她今晚伺候的你爽翻天。”
裕亲王拧着眉毛转身看他:“你这样不好,惹人反感。谁还会与你做生意啊。”
那个年轻的男子却一脸的不屑:“你们中原人总是板着一副脸孔装正经,累不累啊?”
顾邪看他这副破皮无赖相,忍不住往前就想要动手。裕亲王急忙伸手拉住他,对他微微摇头。他们是使臣绝不能惹出事端。顾邪捏捏手指,终是忍下了。
裕亲王对那青年道:“在你眼中中原人都是装正经吗?”
那青年嗤笑一声:“还能是怎样,都是懦弱胆小的老夫子,连放个屁都不敢出声。”
裕亲王哈哈大笑:“放屁不敢出声倒是真的,懦弱吗?倒不见得。中原人以礼义仁信为守则,倒没听说以胆小懦弱为纲要。”他不再看那个青年,继续倒背着手往前走去。
那青年听得稀里糊涂,还想要说什么,被身边一个年纪大的拉住了:“他不是寻常人,你莫多言。”他对身边的其他几位一挥手:“走,离开这里。”
裕亲王没有理会那几个人的去向,他管不了这些。如今两境安好,没有战争就是好事。至于民间这些小虾米还酿不成多大的风浪。
不过这种状态怎么看也没有“长此以往”的前景。古往今来没有一个国家以示弱和退让能求来长久的安宁,总有一天会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。
没走几步,裕亲王被一阵嘤嘤的孩童哭泣声吸引。就见离他们不远的地上躺着一个老人,身边跪着一个孩子,正无助的小声哭泣,远处站着几个人望着这边正低声议论着。
裕亲王心中一动,这个孩子让他想起了十几年前儿子捡回王府的那个研墨。据说她当时也是这般在世人的冷漠中无助的哭泣。
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,见那老者还活着并没有死。一条腿似乎是断了,大片猩红的血渍浸湿了裤腿,十分的瘆人。他对老者:“老丈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听到有人问话,老人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。当看到眼前站立的三人时,他眼中的光闪了一下。裕亲王的穿着神态都与这个小镇上的普通百姓不同,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让这个老者似乎看到了希望。
他努力动了一下身体,腿部的伤处传来锥心的刺痛,疼的他面部扭曲。裕亲王道:“你的腿是不是断了?还是不要动吧。”
老者道:“我的腿的确是断了,身边又只有这个孩子,所以无法动弹。”
裕亲王弯腰蹲下身子,又问:“老夫能帮你什么呢?”
老者看着他身后两个青壮的后生道:“您若方便就送我回家去吧。”
裕亲王点点头道:“可以,这个孩子可认得回家的路?”
老头转脸看着哭的满脸泪痕的孩子说道:“他认得。”裕亲王让顾邪和洪方两人把老人扶起来,让顾邪把他背在身上。他手牵着那个孩子说:“走,回你家去。”
这个孩子十分机灵,急忙把脸上的泪痕擦干,爬起来领着三人出了集市往镇子的后方走。绕过弯弯曲曲的几条小巷,来到一座普通民居前。他踮起脚尖几下拨开门栓,打开院门,跑进去将房门也打开。
顾邪背着老者送进屋内,一个老妇人从厢房内端着簸箕走出来。看见顾邪等人,吓了一跳。急忙进屋来看,见到老者的伤腿,更是吃惊不小:“老头子,你怎么成这样了?”
那孩子拉着老妇的手说道:“爷爷被夷戎人打断了腿,多亏这几位好心人搭救。”
老妇这才看向裕亲王几人,感激的说道:“真是多谢几位贵人了。”
裕亲王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