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载誉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惊得懵了片刻,见研墨撞开他之后就一直趴在地上。
他反扑回来,刚要把研墨扶起来,一眼看到她被石头压住的一条腿。急忙招呼众人将石头挪开,研墨的右腿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知觉。
萧载誉急切的问道:“研墨,你怎么样?”
研墨小脸煞白,忍着锥心的疼痛勉强开口:“无碍的。”萧载誉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不好,他将她抱起来,送出山道口。
他如今不能离开这里,可研墨的腿伤得严重急需救治,只好将她交给梁舒同。让梁舒同把研墨送回王府,赶紧请郎中医治。
送走了研墨,萧载誉命乔晨和顾邪立即带人分别上到两座山峰的山顶,看看山顶上到底是怎么回事,明明那上面刚刚派人巡查过了,怎么还会有石头滚落下来。
他继续带着人把山道清理干净,先让御驾过去再说。前后一折腾,用去了大半个时辰。好在御驾通过了这道天险,再往前不远就到皇陵了。
萧载誉身为巡防营的都尉必须要跟随皇上完成祭祖仪式,但研墨那条血肉模糊的腿,总在他的脑海中闪现。
慢慢的他变得有些焦躁,也不知道那丫头回到王府有没有人照顾她,请来了郎中没有。
话说梁舒同抱着研墨,带着两名随从打马回了京城。进了城门,派一人去请郎中,他与另一名随从把研墨送进王府。
身为侍卫,他是不能进入后宅的,只能守在玉明园门外。过了没多久,随从就领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急匆匆走来。
陆娘在门口把老郎中领进院子,进了研墨的房间。老先生看着研墨那条血肉模糊的右腿,不住的摇头:“伤的这么重,这条腿只怕要留下残疾了。”
研墨扭过头去,心中十分难过,却不敢让别人看见。如果这条腿废了,她就再也不能追随在主人左右给他做侍卫了。
那她该怎么办?一阵难过袭来,眼泪一串串的滑落进枕中。
老郎中把研墨的腿骨一点点的拼接起来,因为骨头被压碎,仅凭着郎中的手感去拼凑。今后能恢复成什么样,那要看运气。
上药包扎完毕,为了防止腿骨错位,所以又用木板将整条腿都夹起来。开了药方,嘱咐了几句,老郎中离开王府走了。剩下的护理工作,就交给了陆娘。
当天夜里,研墨发了高烧,整个人就如同火球一般。尽管喝了汤药,可还是烧着。陆娘急的不行,可是偌大的王府,她却不知道该向哪个求助。
萧载誉没有回来,他陪着皇上在京郊的皇陵祭奠,要三日后才能回京。
子时刚过,研墨已经被高烧折磨的神志不清。陆娘困顿之极,守在研墨身旁打盹。忽然伴随着一阵大风窗外红光一片,很快就蔓延上了屋顶。
陆娘还睡着毫无知觉,直到噼里啪啦的爆燃声响在耳边,陆娘才猛然惊醒。睁眼一看,屋子里到处是火光,连身边的被褥也被点燃了。
陆娘惊慌大叫:“走水了,走水了,快救火呀!”她顾不上其他,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子,大声呼救。可是任凭她喊破喉咙,也不见有人出来。
眼看着研墨所住的屋子就要被烧塌了,可是研墨还在里面,陆娘咬咬牙刚待进入屋内,忽然觉得脑后一疼,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陆娘迷迷糊糊的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孟婆婆的屋子里。院子里人声嘈杂,来来往往的十分忙碌。她挣扎着起来,孟婆婆急忙扶住她说道:“你真是命大呀,怎么会倒在院子里呢?你们那个屋子都被烧塌了。”
陆娘一把推开孟婆婆,踉跄着下地:“研墨还在屋子里呢,我得去把她拖出来呀。”
孟婆婆叹了口气:“你能活着已经是造化了,那孩子······哎!”
陆娘眼泪直流,颤声问道:“研墨她······她怎么了?”
孟婆婆擦了擦泪水,说道:“大火扑灭时,屋子都成了灰烬······那孩子就······就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了。”陆娘只觉得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孟婆婆见陆娘刚刚苏醒又晕了过去,心中禁不住酸楚难过。想起研墨那孩子,自她进入王府以来就灾难不断,谁能想到她躲过了七灾八难,最后却葬身火海之中。
三日后,载誉急急忙忙的回到王府,顾不上去给父王和母妃请安,就先回了一趟玉明园。远远的他闻到一股难闻的焦糊味儿。
心中正自纳闷,就看见他的玉明园一角黑乎乎的一片。进了院门往那里一看,不禁心中一紧。那不是研墨住的屋子吗?此时怎么只剩下一片焦土?他大声叫道:“陆娘!”
陆娘失魂落魄的从上房中走出来,看见载誉,眼泪一串串的滚落下来:“世子,您可回来了······”说着,她双膝跪倒:“奴婢有罪,没有照顾好研墨。”
载誉上前一步追问道:“她在哪儿?”
陆娘泣不成声的回答:“研墨······烧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载誉觉得有一股血流直冲脑门,立时头晕脑胀双眼发花,眼前的景物都在变得模糊。高大的身子一个趔趄,险些栽倒。他强自镇定了许久,又小心的问了一遍:“研墨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