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守卫呵呵笑了起来:“哎,我们寨主就是这么任性,谁也没有办法。不过,你们先锋怎么不趁寨主不在来攻山呢?我们现在正是群龙无首之时,这样的好机会千载难逢啊。”
小兵双眼一亮,一拍大腿作恍然大悟状:“对呀,你说我们先锋他是不是傻!”说完就见那守卫一副要憋出内伤似的扭曲表情,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但又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,索性低头喝茶,不再言语了。
几杯茶水下肚,小兵道:“今日多谢大哥待茶,时候不早,小弟先行告退了。”守卫没再挽留,目送着他下山。
他因为饮了几杯茶,今日回营的时候就晚了半个时辰。载誉见到他时,微微颦了颦眉问道:“今日见着寨主了?”
小兵急忙摇头:“没有,我今日送信到山门,在那里喝了几杯茶就回来了。”
载誉微愣:“喝茶?”
小兵憨厚的摸摸脑袋:“本来放下信件就要走了。守卫大哥留我喝杯茶,小的正渴,便坐下喝了几杯。”
载誉缓和了声音问道:“喝茶时都闲聊什么了?”
小兵慢慢回忆和守卫说的话:“他问我先锋为什么要给寨主送信,我说寨主看过信件就知道了。然后我说他们寨主心真大,兵临山下还有心出去玩儿,连老窝都不管了。他又问先锋为何不趁山寨群龙无首之时进攻。我说······我说先锋他是不是傻······”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,感觉脖子根凉飕飕的,声音便不自觉的小了下去。
“哈哈,哈哈哈······”一旁的载恒都要笑断气儿了,怎么军中还有这么可爱的小兵啊!载誉黑着脸,挥手屏退了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兵。等载恒笑够了,说道:“明日,我上山一趟。”
萧载恒的笑容一下子凝在了脸上:“你疯了,孤身入匪窝,嫌命长啊。”
载誉一脸阴气,沉声道:“我去会会乔晨。”
载恒奇怪的问:“乔晨对外宣称不在山上,你去他怎么肯见你?”
载誉道:“他就在山门处守山,我当然能见到他。”
载恒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请那小子喝茶的人就是乔晨?”
萧载誉点点头:“他只是不确定我想做什么,明日去会会他,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清楚。”
载恒道:“那好,我和你一同去。”
载誉道:“你和我不能都去山上,毕竟我们和普通兵卒不同。若是乔晨反目,你我都被困在山上,三千兵士谁来统领?谁能来接应我们?我是正先锋,在这件事上我重于你。而你是九殿下,在军中你重于我。所以你留下。”
载恒道:“那你孤身上山也太危险了,还是想想其他的法子。”
载誉道:“我带着护卫,山下还有你,所以你不用担心。若是我今日回不来,你也不要贸然攻山,带着人马在山下虚张声势会有不错的效果。他们不会杀我,谁也不想把自己置于死地。毕竟莲台峰还没有强悍到可以与朝廷对峙的地步。”
萧载誉交代完毕,巡视了营防。第二日,带着梁舒同顾邪研墨等五个侍卫还有那个多次送信上山的小兵。
来到山门外,小兵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请他喝茶的守卫。就见那人坐在山门处的一块山石上,翘着二郎腿,正对着阳光眯着眼睛擦拭手中一把雪亮的宝剑。
见载誉几人出现在山道上,他收起宝剑,起身看了看。抬起一只脚踩在自己刚刚坐过的地方,将手臂支在腿上,对着载誉几人说道:“哎吆,今儿本山寨可热闹了。这是什么大人物屈尊将贵来到这荒郊野岭的山寨了呀?”
萧载誉一听他这口气便知道他一定是猜到了自己会来。不得不说乔晨的确不简单,他昨日请小兵喝茶,明显是想试探一下他这个先锋官的反应。
若是载誉迟钝到猜不出那守卫是谁,或是胆子太小不敢上山,一定会被乔晨轻视。或许还失去了与他见面的机会,可萧载誉也是生有七窍玲珑之心的人,怎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奥妙。
他其实很期待见到这位叱咤两召的山匪,也想知道这位山大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物。他冲山门处的乔晨一抱拳,朗声道:“某不请自来,还请见谅。”
乔晨呵呵笑道:“无妨,来都来了,便无需客气。”他慢慢踱步出了山门,身旁的几个山门守卫凑到他身边对他小声说了几句什么。就见乔晨摆摆手,示意他们留下。
他一个人迎着载誉几人走过来,在山门外十几米处站定。此时载誉也走到他面前,彼此细细的打量着对方。
乔晨二十四五岁的样子,中等个头,身材偏瘦,但十分精干。黝黑的面颊,两条剑眉,双眼精光明亮。鼻梁高挺,鼻头有点肉肉的。笑起来一口好看的糯米牙,腮边还有两个俏皮的酒窝。这副面相十分讨喜,与人们印象中的山贼要么凶恶,要么狠毒的相貌截然不同。
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,很难想象他竟然是个山贼!
而对面的乔晨也讶异与面前的裕亲王世子。这位赤浑国身份尊贵的仅次于皇子的皇室宗亲,二十岁上下的年纪,身高八尺,身姿健硕挺拔。面如冠玉,长眉斜飞,细长丹凤眼,悬胆琼鼻,紧抿的双唇棱角分明。
人传他骄横跋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