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墨出去后,萧载誉将清风唤进来:“你照着研墨的身量去给她买几套男子服饰,再给她置办一身盔甲,要轻便些的。”
清风领命去办,萧载誉起身来到书房一角的兵器架旁,端详了半天拿起一柄铁杆短枪。在手中颠了颠,觉得分量有些重,又放下。拿起旁边的一柄长刀,这把刀的刀柄是木质的,更轻便些。试了试觉得还可以,便把它立在一旁。
又让人把陆娘叫进来,对她吩咐道:“你去给研墨裁几身内衣裤。我明日去三召,会带着她。多给她置办几身,不要外衣。我让清风去给她买了男装,以方便军中行走。”
陆娘闻言心里欢喜,连声答应着,赶紧的回去给研墨缝制。她宁愿研墨混迹于军中,也不愿意看着她在府中受气,况且还时刻有性命之忧。
世子对研墨的好,早已超过主仆之谊了,只是这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而已。不过这样也好,世子妃是这般善妒的人物,研墨一旦成了世子的房中人,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的磨难。
陆娘刚走,王爷就差人就来请载誉去他的书房。
载誉随着侍从去了书房,就见裕亲王神情落落的坐在书案后。
载誉见过礼,在他面前坐下。裕亲王说道:“誉儿,明日出发,你都准备好了吗?”
载誉道:“是。”其实没有什么好准备的。身边有侍卫,许多事情不需要他亲力亲为。
裕亲王又道:“你就那么盼望着去打仗吗?”
载誉不由得皱起眉头,不明白父王怎么这样问。他反问道:“父王难道不想儿子建功立业?”
裕亲王搓搓脸,他有些心情烦闷,但又知道不该这样。于是调整了一下神色道:“也不是,就是觉得你刀里来剑里去的太危险了。”
萧载誉不屑的哼了声:“区区几个山匪,父王不必担心。”
裕亲王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,撇了他一眼声音清冷的说道:“哼,区区几个山匪,是谁差点被山匪夺了命去?”
他这句话戳到了载誉的痛处,他立时咬牙恨道:“所以儿子就想亲手收拾他们。”
老王爷叹了口气叮嘱道:“誉儿,山匪都是些亡命之徒,你此去千万小心,不可疏忽大意。父王老了,膝下只你一子。你可不能有半点闪失。”
载誉点头宽慰他:“父王放心,儿子一定万分小心。”
裕亲王想了想又道:“你母妃说······”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问:“研墨那丫头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提起研墨萧载誉脸上的神色淡然平静:“带着。”
裕亲王一听他说带着,不由得皱了皱眉,儿子此去是行军打仗,身边跟着个丫头?
但是载誉自小就主意特别大,又是一直娇惯着的,向来说一不二。
如今大了就更是我行我素,但裕亲王还是忍不住劝道:“那个丫头,你若实在喜欢就收了房。她也有十三四了吧?可以收房了。
你与周家姑娘我听说一直不曾圆房。这样可不行,周家可是皇后母家,你不能慢待了她。
自古妻是妻,妾是妾。妻是主子,妾是仆婢,不能乱了章法。无论你喜欢谁,也不许做灭妻宠妾之举。
研墨还是放在府里吧,一个女人带在军中,实在不妥。”
载誉沉默的听着父亲的话,父王是过来人,话都是有道理的。他虽然风流,但是对自己这个儿子,却是百般上心疼爱的。
可是他怎么能放心的将研墨留在府上,这个王府对研墨来说无异于吃人的深坑。此去还不知道要多久,只怕回来时她连尸骨也无存了吧?
他对裕亲王道:“父王的话儿子谨记心中,不过研墨武功极好,我打算将她收做贴身护卫。”
裕亲王便不再多说了,他与王妃不同,他不会那么讨厌研墨。也不觉得儿子宠爱研墨有什么错,男人嘛,对喜欢的女人好点儿也在情理之中。
第二日启程,载誉并没有再去王妃的院子里给她请安。王府里的大小主子和仆婢都在门口恭送世子出征。王爷王妃也来到王府门口为他送行。
载誉向父母叩头拜别,然后翻身上马。他一身黑色战甲内衬白色战衣,身背宝剑,胯下黑色骏马。马背上挂着长枪,高大健硕的身姿异常矫健,英俊威武的模样就好似天上的战神下到了人间。
研墨的坐骑是匹银白色的高头大马,一身银白色的轻甲,内衬黑色的战衣。高束发髻,长发垂背。身后背着轻刚宝剑,马背上挂着一柄雪亮的长刀。
她一手握着马鞭,一手勒紧缰绳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乌黑的双瞳幽深沉静,竟然美的如同仙女一般。
她与载誉形成了一黑一白的完美搭配,纯粹干净的黑白配,刺得人眼生疼。确切的说是刺得周重光双眼生疼。
还有回门送弟弟出征的姐姐们也看得双眼冒火。那个小鼻涕孩儿什么时候竟然出息成了这么亮眼的小美人了?
研墨虽然是个侍婢,此时却比她们这些贵族千金们还要风光。那样英姿飒爽的神采,她们这辈子都做不到了。
看着她打马跟在载誉的身后狂奔而去,长发和衣襟被风吹得鼓动飘飞。王府门口的贵女贵妇们嫉妒的都快要吐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