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墨一个激灵爬起来,看到载誉睁开了眼睛,心中狂喜着,人却又哭了起来:“主人······您可醒了,您吓死奴婢了。”
载誉无奈的道:“再不醒来,就要被你烦死了。”他顺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问道:“这儿是怎么了?”
研墨急忙伸手去摸,入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衣襟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咕哝道:“那个······大概是······被奴婢的眼泪······浸湿了。”后面的声音已经小的如同蚊蝇一般。
载誉道:“还有吃的吗?我有些饿了。”
研墨急忙道:“有,有。”她解下背上的包裹,从里面拿出一块大饼,送到载誉手上。这是她一直舍不得吃留给他的。然后拧开水囊,给他喂了一口水。
载誉吃完了大饼,对研墨道:“你睡会儿吧,等到天亮,我们就离开这里。”研墨乖巧的伏在他身边很快就睡着了。
载誉睡了很久,此时不觉得困,身边的研墨许是因为害怕,蜷缩着身子紧紧依偎在他身边。鼻翼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墨香,让他的心觉得莫名的安宁。
天亮以后,载誉把研墨叫起来。两人继续走,转过一个山坳,眼前出现一座小房子,应该是哪个猎户临时居住的小窝棚。
研墨将载誉留在隐蔽的树林里,一个人跑过去查看。刚到屋前,房屋的门突然打开,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猎户打扮的老人。
一身简陋的粗布麻衣,腰上系了一根草绳。背上有弓叉,手上是绳索。
研墨来不及躲避,便上前深施一礼:“老人家。”
老人看到她明显是吃了一惊。在这样的山林里,一年到头也看不到人影。今日却一大早就遇见了一个年少的后生。
研墨一身黑衣,没有外袍。但却是男子装扮,不认识她的人便只当她是个英俊的少年男子。
老人略微愣了愣,问道:“小后生怎么一大早出现在深山之中?”
研墨道:“我与哥哥前日在山中遇到了山匪,逃了一夜。今日来到老人家屋前。哥哥重伤,恳请老人家收留几日。”
老人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,打量着她身后问道:“那你哥哥呢?”
研墨指着身后的树林道:“在那里。”然后冲着载誉喊道:“哥哥,这个茅屋内果然有人居住啊。”说着跑回去把载誉搀扶出来。
载誉看着从院子里走过来的老人,施礼说道:“打扰老人家了。”
老人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见他脸色苍白,吊着一只胳膊,伤着一条腿,便道:“你受伤不轻啊,快进屋吧。”
老人把二人带进屋内,这间屋子只有一个土炕,一个灶台,其余什么都没有。
老人让载誉坐在炕沿上,先是拿起他的左胳膊看了看,将绑带去除。过了一天一夜,那只胳膊已经肿胀的十分厉害。
他用手顺着臂膀处慢慢向下捋,摸到了受伤处,用他粗硬的手指一点点的开始了接骨。因为过了最佳的时机,这时候重新活动那些碎裂的骨头,每动一下都疼的钻心。
载誉疼的满头满身的汗水,但他忍着疼一声不吭。老人接好了骨,载誉胳膊上的刺痛终于减轻了一些。
老人让他别动,回身取出一些碾碎的药粉和着水调成糊糊状,给他涂满了胳膊,将伤处重新包扎好。拿了一块木板将胳膊固定住,斜挂在胸前。
老人笑着说道:“小伙子,你遇到了我算是你的福气。老朽这套接骨的本事,就算是好郎中也不及啊。”
载誉禁不住感叹:“没想到老人家您这么厉害,遇上您的确是晚辈的福分。不然晚辈这条胳膊恐怕就要废了。”
老人又抬起他的腿放在炕沿上,解开包扎的布带,看到依旧泛着黑气的伤口,不禁皱起了眉头:“竟然会在箭羽上浸毒,你们遇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山匪啊。山匪向来图财,即使杀人也鲜少用毒。”他不由得又多看了载誉几眼。这个年轻人器宇不凡,不像寻常百姓人家的公子。
但是他人老成精,不该知道的事情绝不多打听一个字。那伤口看着凶险,但明显的已经处理过了。毒血被吸出去了大部分,只是伤口处被毒液侵染过的烂肉还没有清理。
他将满腹的疑惑撇开,展了一个笑容说道:“幸亏伤处的毒血被吸出去了,不然你这会儿可就凶险了。”
他转身去灶膛里取了几块木炭,拿了一把锐利的小刀在火上烤了一会儿,递给载誉一块布巾让他咬着:“你忍着点儿,我得给你将这些烂肉割除,若是化脓了你这条腿还是要废呀。”
载誉接过来,放进嘴里咬着,冲老人点点头。老人迅速的用刀在他的伤口四周割除了一圈烂肉,清理出整齐的新肉创口。又迅速的撒上药粉,拿过干净的布带麻利的将他的大腿包扎好。
萧载誉咬牙坚持到最后,虽然疼的满头是汗,却没有哼出一声。
老人赞赏的拍拍载誉的后背:“你年纪不大,却坚韧如此,实在是难得。”
像这样硬生生的把肉一点点割除,即使是有几岁年纪的人也未必能够忍得住,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然能忍着不吭一声。
猎户们深居山中无医无药,平时狩猎时若是受了伤,都是自己救治。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