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亲王回府,将皇上的决定对王妃讲述了一遍。不想裕王妃大为恼火,她声泪俱下的控诉裕亲王:“你我夫妻都已是年过半百之人,膝下只有誉儿一子。你将他荐入军中,且不说他新婚燕尔,要离开新婚妻子。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。你叫我可怎么活。”
裕亲王最受不了她哭哭啼啼,不耐烦的呵斥道:“妇人之见,什么叫三长两短?净说晦气话。誉儿男子汉大丈夫,去军中是建功立业。不许你在他面前哭哭啼啼。”
萧载誉独自坐在书房里,手上虽然捧着一本书,但是人已经魂游天外去了。他在想一件令他很烦恼的事情。他去军中了,研墨怎么办?
那个丫头差不多有十二三岁了吧。想起她初来王府时候的样子,萧载誉不禁心头一紧。若是将她留在王府里,一旦有事谁能护她周全。
可是军营那种地方,她一个女孩子实在是多有不便······他就快要愁死了,想了一晚上也没有个头绪。
最后实在是头疼的厉害,迷迷糊糊的躺在矮塌上就这么睡了过去。研墨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,世子竟然合衣睡在了书房里!
载誉有些尴尬,昨夜为了安顿她的事想得太晚了。今日竟然睡过了头,被她给撞见了。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,蓬头垢面的样子。他不自然的道:“那个,昨夜太晚了,所以就没有回房。你先整理一下,我去换身衣裳。”
说完他出了书房去往卧室,陆娘从门内看见他,急忙迎出来:“世子,您可回来了。”
载誉对她道:“给我更衣。”陆娘眼中闪过一抹疼惜,自从成婚以来他总是睡在书房,没有人伺候他洗漱,就这么合衣而眠,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将准备好的衣物给他换上,打来水给他梳洗整齐,载誉就出门走了。从进门到出去,没有进内室看一眼周重光。
周重光也没有出来和他见面。她在等,等载誉给她个交代。她也是出身高贵的人,不会巴巴的跑去他眼前招嫌弃。
载誉还和从前一样上午书房读书,下午去教场习武。两天后,裕亲王对他说:“皇上让你与九殿下先随户部郎中去南方督收秋粮。若是与夷戎开战,粮草定是重中之重。”
载誉很高兴,终于有事可做了,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王府。王妃听说儿子要出门,有些不放心,儿子从未独自离开过王府,便亲自来玉明园看看。
陆娘正在给载誉打包常用之物,周重光虽然是妻子,但是她从未接触过载誉的生活,对他的日常一无所知。
此时也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陆娘忙碌,丫鬟进来禀报说王妃来了。周重光急忙迎到了门口,王妃笑呵呵的将她搀扶起来:“快起来吧,誉儿的常用之物可都准备好了?”
周重光有点心虚,她心里对载誉不满,自然也没有心思去为他准备什么。
自嫁进门的这些天,连夫君的面都没有见过几回。此时哪里知道该给他准备什么东西。便支吾着道:“陆娘正在准备。”
王妃没有留意到她的尴尬,继续走进屋里。在陆娘身边已经有几个包裹好的包袱了,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。王妃向四周看了看问道:“世子人在哪里?”
陆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,世子从未与少夫人同房,这事儿看来王妃并不知道。她偷偷看了一眼周重光,见她微微低着头并没有看自己。便道:“世子还没有回来。”
裕王妃心中不禁有点纳闷,新婚夫妇,明日就要出门了,这么晚了竟然还没有回来。她又问周重光:“世子可说了去了哪里?”
周重光看了眼外面的天色,低声说道:“应该是在书房里。”
王妃释然的一笑:“这孩子明日便将出门了,今日还在书房看书。”她对身边的丫鬟道:“你去传我的话,将世子叫回来。”
那丫鬟转身出去不多时,载誉便随着她进来。给王妃见过礼,便坐在王妃身边的椅子上。王妃慈爱的拉住他的手道:“明日便将出门了,今日就早早歇下。母妃来看看你可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?”
载誉道:“去不过个十几日,不必带许多东西。”
王妃嘱咐道:“多点几个护卫带着。也好让母妃和你父王放心。”载誉点点头。王妃突然道:“你不在府里,书房里的那个研墨,便调给你夫人用吧。”
载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他看了王妃一眼:“研墨一直伺候在孩儿的书房,其他活计她不会做。”
王妃满不在乎的笑了下:“一个仆婢,哪里还有什么不会做的活计。学着做能有什么不会的,再说了,她今年也应该十二三岁了吧?总不能一直伺候在你的书房里。”
王妃的话落,载誉的眉头便皱了起来:“研墨的事情母妃不必操心,儿子自有安排。”
一旁安静坐着的周重光听到载誉的话突然抬起头来,眼中的诧异没有来得及收敛。继而她的目光暗了暗,脑海中有一道亮光闪过。
研墨?她知道世子书房有个墨童叫研墨。好像也经常随世子去教场,总之世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。
她从未想过这么个小丫头会在世子心里有什么份量。不过,今日听他的话,这个研墨似乎很是不同。
于是她笑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