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来,盘腿坐在他身后,静静的翻看起来。未时末,丫鬟送来了下午的点心,与在玉明园时一样,加了一碗粥,今日是冰糖莲子羹,这个季节莲子刚刚成熟,文火炖到软糯香浓,一端进来就香气四溢。
打发丫鬟出去,他将莲子羹还有一小盘各色点心放到研墨面前的小桌上,研墨便埋头吃起来。
载誉拿起一块点心刚咬了两口,忽然护卫进来禀报:“世子,王妃来了。”
载誉回头看了看还在吃东西的研墨对护卫道:“请母妃去正房吧,我这就过去。”
护卫答应一声转身出门,刚到门口,就见裕王妃已经踏上了书房的台阶。护卫张大嘴巴,结结巴巴的说:“娘娘,世子说······”
王妃没好气的呵斥道:“说什么?让开。”护卫不敢阻拦,闪身让在一旁。
裕王妃推开书房门,一脚踏了进去。载誉急忙起身挡住研墨,对王妃道:“母妃怎么来了?您也不提前知会儿子一声,让儿子出去迎接您。”
王妃在屋内扫视了一圈,问道:“怎么你一个人?没有伺候的人吗?”
载誉道:“这里不比府中,我又不写字。”
王妃几步来到载誉面前说道:“坐吧,在母妃面前不用总站着。”载誉没动,他毕竟只有十岁,对于母妃的突然到来让他有些手足无措。又清楚母妃不喜欢研墨,此时他只想将研墨挡住不让母妃看到她。
王妃诧异的看着他,然后左右看看,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见载誉还站着,有些疑惑,遂复又站起来,上前几步往载誉身后看去,就见研墨站在载誉身后,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。
裕王妃的眼睛立时蒙上一层寒霜,在看到研墨面前的小桌上摆放着还没有吃完的汤羹和点心时,怒火立马窜上了头顶。
她一把扯开载誉,扬起巴掌狠狠的打在研墨的脸上:“你这个贱婢,这些也是你能吃的?让你在书房是伺候主子的,不是让你来做王府大小姐的。”
研墨忍着火辣辣的脸,眼中蓄满了泪水却不敢哭。
载誉被母妃突然的举动吓住了,虽然知道自己的母妃不是善类,可是扬手打人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他很快反应过来,护在研墨身前,怒瞪着王妃说道:“母妃为什么打她?您既然知道她在书房伺候,我吃不完的东西,分发给她些不是正常的吗?”
在富贵人家里主子吃不完的,通常也是赏赐给身边服侍的奴婢们。这样即显示了恩宠也免去了浪费,但却都不会与主人同食。
王妃被载誉气得手指发抖,她指着小桌上的汤羹和点心说道:“这是你吃不完的吗?厨房就送了这一碗羮,你连唇边都不沾一下,全都喂了这贱婢的嘴。还有这点心,各色齐全,这哪是剩下的,分明是你给她拨出来的。誉儿,你想要着她母妃依了你,可是尊卑有别。你这样做便是坏了规矩,要是传扬出去,让你父王与母妃的脸面往哪里放。”
载誉没想到自己的母妃竟然长着一双火眼金睛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。他虽然年纪小,却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合规矩的。
他是尊贵的世子,与服侍在身边的奴婢们有云泥之别,与仆婢同食更是有失身份。
实则他对研墨的不一样只是因为她是自己捡回来的,不希望她遭受欺凌。给她东西吃,也是希望她能快些长大。
而且这样的事情也只限于书房和教习场。因为这两处都是他的地方,外人是无法闯入的。
今日被母妃突然撞见,他必须要把事情搪塞过去。不然研墨必会遭受一顿惩罚。
他是裕亲王府尊贵的世子,即便是有错,母妃也舍不得罚他,受罪的只能是他身边的奴婢。
看着目露凶光,恨不得把研墨给戳几个窟窿的母妃,萧载誉蛮横的说道:“研墨是我的婢女,我怎么对她与别人何干?更何况我又不是恶少打死仆婢闹出了人命,对服侍我的仆婢宽厚些也会惹人非议吗?”既然找不到借口,那耍横总行了吧。
王妃一下子被噎住,载誉的话乍听也是没有错的,可是······她转了转眼珠,怎么觉得还是有问题呢?
王妃的愣神给了载誉动力,他继续道:“母妃,就算尊贵如皇子,不是也需要个伴读吗?我要了研墨也就是希望有人给我做个伴。东西又吃不完,有人陪着吃,也有胃口多吃几口。再说了,我又没有与她同桌用膳,哪里就坏了规矩了。”
母妃心疼他,将这些都说成是他的意愿与需求,母妃若是还揪着不放,他就继续卖惨。
王妃又眨眨眼,仿佛也是这么回事······就在她被载誉绕的晕头转向之际,突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。她今日本就是为了这个丫头而来,她还有话没有说呢。
于是对载誉一摆手:“行了,都是你有理。我来问你,听说这丫头在校场惹你生气了?”
载誉一听她提起这事,立即明白了应该是四姐萧缘珠在母妃面前告了状,于是在心里给萧缘珠默默的又记上一笔账。
载誉对研墨点点手,示意她坐下继续吃。然后与王妃在一旁坐下:“是这样,今日在校场儿子与八皇子比试箭法,他的侍卫拔错了箭羽,研墨见状便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