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之柔随口敷衍了一下结束通话,然后脸上露出诡异笑容,她本以为黄雨婷会是最为麻烦的那个人,可没想到对方如今主动送上门了。这对徐之柔而言,绝对是个天大好消息,好比饿了刚好有人送饭,困了有人主动递上枕头。
“黄雨婷,你平时不是很孤傲高冷吗?原来遇到麻烦也会找人帮忙啊!”徐之柔冷笑连连讽刺道,眼神中还多了几分轻蔑之意。她一直都不太喜欢黄雨婷这个人,认为黄雨婷是那种虚伪造作的存在,如果不是因为要一直伪装下去,恐怕连片刻都不愿和黄雨婷相处。
不过,除了性格方面之外,徐之柔还有一个讨厌黄雨婷的原因——每次当黄雨婷看向自己时,徐之柔总感觉她眼神中有些无法言说的古怪意味,那是一种带有意味的审视,同时还夹带了怀疑,仿佛那双眼睛能够洞察一切假象。这也让徐之柔十分不舒服,而且有对其心生忌惮。
“黄雨婷,我就算你真看透了一切,你又能奈我何呢?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,只剩下你一个人了,很快遗忘者联盟就会分崩瓦解!”想到这里徐之柔不禁笑了起来,嘴上依然继续念叨着,“而且这一切很快就要成为现实了!”
徐之柔挥了挥手,示意身后的人前来,只见一个黑衣男走上前,恭恭敬敬站在她身后。
“少尉,您还有什么吩咐吗?”黑衣男子稍微弓着身子,极为尊敬冲徐之柔发问道。
“刚才那个人处理好了吗?”徐之柔面无表情反问了一句,连看都没看黑衣男子一眼。
“人我们已经送往基地了,估计一个小时后能抵达。”黑衣男子算了一下,如实回答道。
“很好,提前告诉基地里的人,先把他放进实验舱里,等人齐了一起动手。”
“明白,少尉,我们下一步是要去解决最后一个人吗?”黑衣男子试探性发问道。
徐之柔闻言没有立刻回答,许久之后才笑着答复道:“没错,她是下一个目标,也是最后一个。不过,我想这次用不着兴师动众了,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好消息,我自己一个人能解决掉她!”
黑衣男子点了点头,不敢发表任何看法,显然也怕会惹恼了徐之柔。
徐之柔想了想,又冲黑衣男子开口问道:“吴所谓那边你们处理好了没?”
“上校那边接手了这件事,属下暂时还不清楚情况如何,不过听哨兵说,上校已经把他丢到了遗忘之域里,我想暂时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,毕竟只要人到了那个地方,绝对没可能活着出来。”黑衣男子说着脸上还满是后怕之色,显然也知道遗忘之域的恐怖。徐之柔闻言不禁一愣,她没想到木铎这家伙动了这种心思,遗忘之域跟遗忘者联盟两者之间,貌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可是二者所代表的意义,却截然不同。遗忘者联盟代表着铭记,可遗忘之域却只代表着遗忘。这对于一直想要牢牢记住一切的吴所谓而言,或许就是一种嘲讽吧。
不过这反而也很合情合理,木铎之所以把吴所谓丢到遗忘之域里,大概是因为遗忘之域的特殊之处——所有踏入遗忘之域的人,都会被洗掉所有记忆,那地方就如同一个超大的格式化中心,踏入进去的人,大脑中的记忆会被逐渐勾起,可记忆被勾起的同时,也会被系统所觉察到。如果记忆一旦被觉察到,系统自然就会对其进行无情清理。
换而言之,遗忘之域通过物件或事件引起踏入者的记忆时,同样也会触发系统去清理踏入者的记忆。
这一个过程之后的最终结果,就是目标对象的大脑会被系统强行格式化清空,最终还原成一种空白状态。变成一个完全没有任何记忆的空白人,就如同一张崭新白纸那样,具有高度的可操控性跟刻画性。所以大多数情况之下,遗忘之域是黑曜用来格式化成员的地方。经过遗忘之域格式跟洗脑后的黑曜成员,会体现出极高度的服从性跟忠诚度,算是每个进入黑曜的人必经之地,因此遗忘之域还存在一个别称——格式圣地。
当然,遗忘之域绝不是黑曜那边最后一个安排,如果徐之柔没有猜错,木铎之后还要将吴所谓送入到实验舱里去输入数据。如此一来,木铎的目的也已经十分明显了,他铁了心要把吴所谓完全变成黑曜的人。
徐之柔察觉到这一点后,心中一时间也有点复杂,她知道木铎这样做,一来是为了能泄愤,毕竟吴所谓害死了木铎最满意的那件作品。二来,木铎也是看中了吴所谓个人极强的能力,能够长久以来在这个世界引起黑曜高度警惕,而且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,绝不可能是什么等闲的平庸之辈。
与此同时,徐之柔内心也涌起了一丝不安。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一个道理,高收益代表着高风险。吴所谓不是一个简单的人,木铎能如此轻松控制这种人吗?答案明显处于未知状态。况且遗忘之域并不是百分百安全,倘若在某个一时刻,吴所谓回想起了之前的些许片段记忆,到时又该如何去收场呢?多半那时候只怕黑曜内部,又要重新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。
不过,徐之柔虽心中担心,但不愿去多想半分。既然木铎选择了这条有风险的路,那么其中的风险自然也要他自己去承担了。徐之柔虽然沾不上什么光,但也好歹不会因此受到牵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