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,江梦筠在小饭桌吃完饭之后,就直接打车来了栖凤山庄。
拉粪车已经到了门口,江梦筠给小姑姑打了个电话,门卫这边登记了一下,就把他们给放进去了。
刚进门,就听到了展一峰近乎崩溃的呐喊声——
“江梦筠!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?”
“我特么……”
愤怒的呐喊声,在看到拉粪车司机跳下来的瞬间,被他强行给吞回去了。
是男人,就决不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不行!
他一定还可以的!
只要能从江梦筠这里拿到解药……
“江梦筠!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给我解毒?”展一峰咬牙切齿地低吼道。
“哪有什么解药啊?”江梦筠笑吟吟地看着他,“这块地种下去之前,我可没时间做什么解药……”
“你就不怕我报警?”展一峰真的怒了。
找个旋耕机,把他的千万豪宅挖得乱七八糟就算了。
大家都是亲戚,他总不能因为这种事情就去报警抓她。
可现在居然还敢给他投毒?
她就真不怕自己去报警吗?
到时候一验血,这特么可是要坐牢的!
“你去啊,反正我还是个孩子呢。”江梦筠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卧槽!
展一峰从来没有哪一刻,像现在这样讨厌一个熊孩子!
亲戚家的熊孩子,打不得,骂不得,还特么不能报警抓他……
因为“她还是个孩子啊”!
展某人终日在一群小姑娘中间游走,今日终于切身感受到了小姑娘的可怕。
这要是换成一般人家的小姑娘,他早就动用金钱手段去打压了。
然而,江梦筠虽然不姓霍,但却是霍家三个大佬亲口承认的嫡系血脉!
砸钱?
霍家的钱,能把他们全家砸死!
甚至都不需要砸,就那么一叠一叠的堆起来,就能把他们给活埋了……
“愣着干嘛?赶紧卸货!我下午还得赶回学校上课呢。”
迟疑间,就见江梦筠拿了一把铁锹塞到展一峰手里,冷冷威胁道——
“小姑父,我劝你还是识相点,乖乖帮我干活……”
“或者,你可以一边干活,一边仔细思考一下,为什么我没有改姓霍,大姑奶奶、我爷爷,还有我小叔叔还这么关心我呢?”
江梦筠刻意在“关心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对啊,江梦筠又不姓霍,怎么霍家三个老东西,对她一个晚辈这么关心的?
说话说一半,脑补吓死人。
展一峰越想越觉得恐怖。
这不正常啊!
从一开始就不正常!
他怎么就没发现呢?
霍常安是谁?
霍老爷子的嫡长女,霍家第二代的领军人物,她自己就是个传奇,她的丈夫更是不可说的存在,这样一位大佬,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一个半路找回来的小丫头这么好?
别说江梦筠身上流淌着的是霍家血脉!
他老婆还是霍家三房长女呢,也没见霍常安对霍弘曦这个三房侄女有多关心啊。
别说额外的关心了,就连当初霍弘曦出嫁,他们家在麓城这边摆喜酒,霍家也只来了三房,也就是霍弘曦的爸妈兄弟过来吃喜酒,外加几个其他几房的晚辈。
长辈们可是一个都没到!
可江梦筠呢?
区区一个二房孙女,居然引得霍常安亲自过来了,还带上了二房现在的当家人霍常平,霍家第三代准太子霍弘文……
说句不客气的,就是麓城的一把手邀请,也未必能一次把这三位都请齐全了。
如此恐怖的反常现象,他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?
难道真的像江梦筠说的那样,他一天到晚沉迷酒色,把脑子都给玩没了?
展一峰心里想着事情,腿脚却不听使唤地加入到了铲粪大军。
司机大哥已经不是第一次帮江梦筠送粪肥了,这会儿正动作熟练地驾驶自卸小货车,把车斗抬高,一车发酵好的兔子粪,立刻倾倒在了展家的院子里。
“江小姐,给你把簸箕也带来了,那我先走啦!”司机大哥把一叠竹子做的大簸箕拿了下来,开着车继续赶场去了。
像他们这样开着自卸车在城里讨生活的,跑得越多赚的越多。
这也是江梦筠昨晚为什么那么生气的原因。
就因为展一峰的拒签,害的人家司机大哥白跑一趟,还耽误了一晚上的时间!
想到这里,江梦筠叫住了司机大哥,拿铁锹把戳了戳展一峰——
“小姑父,昨天因为你拒签,害的人家司机大哥误工一晚上,按理说咱们得赔钱的……”
“不用不用!江小姐这么照顾我生意……”司机大哥急的直摆手。
江小姐不但照顾他生意,最重要的是,江小姐的背后,站着的可是陆家啊!
陆氏那么多工地,随便找个工地让他进去拉货,他三年都不用自己去外面找活儿了好吗?
别说耽误一晚上了,就是白给她拉几趟他也愿意啊!
别的承包方想攀上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