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此时,天地二煞并肩走出人群,戟指骂道:“熊剑唯,你这狗贼!你能骗的了旁人,骗不了我俩,当年你与铁佛爷争斗,不知用过多少卑鄙伎俩。你是什么伪君子,我二人最是清楚!”
熊剑唯斜目微睨,哼了一声,道:“你二人就是当年天地二仆身旁的小厮吧?铁井生本就是邪魔外道,难道我还要与他处处讲江湖道义?笑话!笑话!”
天地二煞除了武功高强,平日里不学无术,嘴笨口拙。他二人木然相视,想不出如何争论,便指着熊剑唯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众人听他二人说话粗俗不堪,不由得嘘声连连。诸僧双手合十,道:“罪过罪过!”玄空心想:“佛门善地,可不能让他二人如此大呼小叫。”便道:“佛门善地,二位尊者稍安勿躁!”
熊剑唯冷哼一声,向前轻轻踏出一步。天地二煞骂的正得意,忽觉脚下地面上下浮动,竟有些站不住脚。熊剑唯又踏一步,前方众人都觉得地动山摇,天地二煞身子一软,登时坐在了地上。熊剑唯再踏一步,霎时间两道暗劲传至地面,如地滚雷一般分袭两人。此一招快如雷击,又悄无声息,天地二煞身子早就酥麻了,一来闪避不开,二来也无知无觉。
以玄空内功之深,方圆百步蝇虫振翅亦能听的清清楚楚,熊剑唯这般暗出杀招,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。他见情势危急,急忙也跺一脚,声如闷雷,好似一口大钟重重落在了地面。四道暗劲在地面下激烈碰撞,又同时消弭。院中两块青石板忽然炸裂开来,化作碎石飞溅四方。天地二煞死里逃生,面色唰的一下白了,不敢再言,强自站稳了身子,走回人群。
玄空与熊剑唯交手一招,相互佩服,一个说道:“踏山震岳果然名不虚传!”另一个道:“金钟不灭身霸道!霸道!”二人武功早已远超世俗,实非旁人能够想象,众人只看的一脸茫然,不明所以。
熊剑唯晃了晃手中的信,续道:“这信件今日物归原主!”说着,慢慢塞向怀中。玄空急欲给他一个下马威,双手合十,瞬时阴风大作,虚空中激起一股无形逆流。熊剑唯也未料对手使这般手段,手中信件倒飞向对面。
群雄皆知玄空有一门独门奇功,颇为神妙。多数人只是听得旁人传言,没有亲眼所见。今日见他当众施展,果真神异无比。众人眼瞧那信件向玄空飘去,齐声惊呼。
熊剑唯猛地挥袖,手臂探出,朝对面的方向凌空一握。但见那三封信忽然凝滞不动,悬在半空。他二人隔空暗运功力,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,相互拉扯。忽地那三封信由中撕裂,落在了地上。
不知谁喊了一声“是擒龙功!”就听人群相继传出“哦!”“啊呀!”“好生厉害!”这些江湖武人大多尚武而自负,平日里总以为自己的武功已经相当了得,哪怕不是天下第一,与那些成名高手相差也不算太多。今日忽见当世两大绝世高手比试,一者出手神异莫测,一者出手王道绝伦。有人惊叹,有人艳羡,前者感叹武学之奇妙,喝彩声连连不断,后者想自己终其一生也练不成如此武功,不禁哀声叹气起来。
他二人又交一招,仍是平分秋色。熊剑唯闭关修炼四十年,这期间从未与人动手,这一出关竟遇见一位势均力敌之人,不禁豪气陡升,大笑起来。他高声言道:“黑袈裟魔功的确高明,但也未必盖的过我中原武学。”
众人一听,越想越不对劲:“对呀!玄空言之凿凿,说熊剑唯就是魑鬼,可今日一见,熊剑唯的武功王道正气,而玄空所学斑杂,黑袈裟邪功如此诡异,更别提他那凶悍狠戾的刀法。这两人究竟谁善谁恶,还真不好说。”
熊剑唯道:“玄空,你污蔑老夫是妖人,我看你才像是妖人。朗朗乾坤,除了你还有何人在兴风作浪?”那些正派之士皆看向玄空,一道道目光中有质疑,甚至有敌意。
玄空渐渐发觉众人已经开始倒向熊剑唯,自己莫名其妙沦落到了失道寡助之境。他目光躲闪,只觉不好争辩,心想:“这熊剑唯好厉害!”忽然瞟见汤枫、苏念、晓娥、五仙五毒等人也都看着自己,汤枫一脸坚毅,眼神中全是信任,苏念、晓娥目光充满柔情。他精神一震,朗声驳斥道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我是不是妖人,天地间自有公论。”
熊剑唯长叹一声,又道:“好!好!好!天地间自有公论。”稍稍一顿,续道:“老夫在泰山朝阳洞内闭关四十年,无意与世人争锋,只求武功更近一境。未曾想这几年之间江湖上出了你这么个人物,灭我九江盟,杀我门下上千弟子,欺人太甚!老夫不得已才找你寻仇。我们江湖中人,向来以武功定胜负。徒做口舌之争也分不出高下,你我比试一场如何?”众人大声叫嚷道:“熊大侠所言甚是!”“熊盟主说的对!”
玄空一听,气不打一处来,此处明明是少林寺,是他少林寺掌门的主场,可众人俨然都成了熊剑唯的信徒。他又想到:“九江盟弟子明明都是自相残杀而死,以熊剑唯的见识不会看错,他却口口声声说是我所杀,可见此人绝非看上去那般正派。”当即也大声说道:“好!今日以武功定胜负!”
熊剑唯又道:“今日比斗,既决生死,也要有赌注,你若输了,就把那日在清凉寺抢夺的袈裟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