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就听殿外喧闹之声越来越大。玄空道:“大伙出去,瞧瞧究竟是什么人?”言罢,起身拄着宝杖向殿外走。人仆、天地二煞随行在两旁,其余群雄紧跟其后。
穿过数座殿堂,玄空等人来到校场上。只见上百武林中人各持刀剑,涌进了山寨,正虎视眈眈站立在前方。周围乌泱泱挤满了三山五岳的左道之士。两伙人谁也不服谁,相互推搡、辱骂,有些甚至已经撕斗在了一起,眼看就要演化成一场群殴。
玄空凝目望去,见其中掺杂了不少名门大派,有昆仑派、青城派的道人,铁剑门的剑客,还有盐龙帮的、点苍派的。他微微诧异,不知何人有意将这些高手汇聚起来。
人仆见来者中无九江盟的熟人,便走上前来高声喝道:“尔等都是些什么人?胆敢在此撒野?”
这一声也运上了上乘内功,丝毫不比先前山下传来的喝声逊色,直震的人人脸上变色。寻常人头昏脑胀,高手亦觉得心里发慌。
此时,对面走出一位高身大汉,看上去四五十岁,身形魁梧,相貌英挺,顾盼之际不怒自威。见他身着一身黄杉,身后背着一把巨剑,足足五尺长短,剑身有人手掌那么宽,看上去十分怪异。
群雄不识此人来历,脸上皆现出茫然之色。唯有少数几个老江湖认出此人身份,心中又惊又奇,口中念叨起来:“怎么是他?”
天煞侧头说道:“佛爷,此人名叫杨公柏,外号‘十方剑’,无门无派,是一散修高手,十余年前已颇有名气。只不过这人行事低调,极少抛头露面,不知今日怎么会到咱们这闹事?”
玄空细细打量起这人,只觉他双眼炯炯有神,可眼仁里面仿佛有一丝迷离之色,实不知是为何故所致。
杨公柏站在群雄面前,泰然自若,笑言道:“在下杨公柏,你又是何人?”
人仆道:“老夫是铁佛爷座下,‘天地人神鬼’五仆中的人仆!”这话出口,那些正派中人无不吃惊,皆将目光投射过来,心道:“原来这苍髯老儿是‘人仆’!”
杨公柏却仰天打了个哈哈,笑道:“铁佛爷!人仆!好大的名声,真的还则罢了。倘若有人别有居心,用这名头招摇撞骗,那可就是自寻死路!”
不等人仆答话,天煞怒气冲冲走上前来,戟指骂道:“放你妈的屁,这位当然是我师叔,岂能有假?反倒阁下究竟是不是杨公柏,恐怕也没人能证实!”
杨公柏也没动怒,摆手说道:“好臭!好臭!阁下说话犹如放屁,还是赶紧闭嘴禁言吧。”
天地二煞性子最是暴躁,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。这时两人推开周围的人,暴喝道:“姓杨的,敢不敢试试爷爷手上的功夫是真是假?”左道众人跟着起哄:“谁真谁假,动动手就知道!”随即上千人摇旗呐喊,声威正盛。正派中人也不甘示弱,叫嚷道:“杨大侠,给他们些颜色看看!”
霎时间,场面一片混乱,数千人大呼小叫,彼此破口大骂,竟把杨公柏与天地二煞的声音全淹没了。群雄又将各自的兵刃高高举起,作势就要打将起来。众掌门人各自约束,过了良久,才肃静下来。
人仆又道:“杨公柏,老夫有一事不明,还请指教!我等在此聚会,与你何干?是真是假,你杨公柏也管不了那么宽吧。何故纠集如此多的武林同道,来此闹事?”
杨公柏凛然说道:“阁下所言差矣!我辈中人习武,正是为了匡扶武林正道。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,尔等群魔乱舞,在此聚众祸乱,我们这些正义之士便该来此替天行道。”他微微侧身,问道:“昆仑派勾陈子掌门,青城派刘掌门......,你们说是也不是?”
在他身后,几位掌门人纷纷附和道:“杨大侠所言极是,除魔卫道乃是我辈中人的本分!”话虽这样说,可几人脸上的神情颇为无奈,显然来此也并非情愿。
人仆讥笑道:“当真是笑话!老夫倒要问问各位,当初廖恩在此山中作乱,聚集上万贼寇,尔等可曾要替天行道?”
此言一出,杨公柏登感语塞,难以辩驳。而他身侧闪出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,高声说道:“廖恩乱臣贼子,我等此行本欲将其诛灭,谁知赶到巫山下,却发现廖恩已被尔等取而代之。我们也只好行顺手之劳,将尔等妖魔一并驱赶了。”
“狡辩!”“好不要脸!”“去你妈的!”那人一开口,左道众人群相鼓噪。勾陈子等人也以为此人言语无耻,脸上也感无光。
杨公柏沉吟片刻,又道:“众位有所不知,在下十余年前已加入九江盟,现任副盟主一位。”众人大感惊异:“传闻九江盟有三位副盟主,各个身份隐秘,又武功高强。原来他杨公柏竟是其一!”
只听杨公柏接说道:“铁佛爷铁井生,当年早已坠崖而亡,此事是本盟盟主熊大侠亲力为之,千真万确,假不得的。而今你们这些妖人冒用此名号,意欲祸乱天下。叫我撞见了,就非管不可!”
玄空与人仆这才知晓,原来此人竟是九江盟的,难怪乎会牵头闹事。人仆暗暗庆幸:“幸亏我在九江盟还没遇见过此人,否则冒充魏无德之事就瞒不住了。看来以后还得小心行事。”
吕若海、夏天成听见九江盟三个字,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