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尔也没有退让多少,他坚持要娶一个。
长乐公主不能娶,那夷男也不能,可夷男要求亲,那他杜尔也要娶一个。
这都是连带的关系,李世民不能厚此薄彼,也是要请林凡过来的缘故。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林凡似乎已经进行了沟通,但殿上李世民和大臣们也没看出多少所以然,奇怪的是,林凡居然能对一个汗王说三道四。
能跟着李世民起势,他们当然不是蠢人。
不过他们的见识和林凡相比还是少了,林凡可是多出一千多年的沉淀呢。
魏征就很懵,他不是不想说一下林凡这个态度,但他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所以这位杠精从头到尾一言不发,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插进去。
可以看出,林凡一来,就掌握了整个局面。
关于林凡的拖延技巧,魏征也看得懂,可换个人来就做不到。
那既然林凡这么说,李世民也心有灵犀:“既如此,就与鸿胪寺报备,报与你们部落的情况,一切都得按照礼仪来,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。”
“朕乃天可汗,既然你们认了,那就没什么不可商量的。”
“先到鸿胪寺住下吧,相关人等会安排你们。”
这下,两个使团之争也到此为止,拜谢而去。
阿史那杜尔不是当初漠北那批尊李世民为天可汗的,但他现在也认这个天可汗。
只是他们都不明白,林凡明明什么也没答应,啥都没说,三言两语就平息了?
杜尔这边好理解,可夷男为什么会被林凡限制?
林凡靠的当然是杜尔的威慑,你再敢多哔哔,杜尔就挥军回漠北了!
他们双方虽然帮谁都不好,可相互也是牵制,朝中大臣们都不太清楚西域的这些关系,要让大唐以后来处理西域关系,直接发兵推平完事……
两个使团退下,魏征上来对林凡道:“安国公,还是第一次在太极殿见到国公呢。”
他的意思是林凡从来不上朝吗,那怪不得林凡,他没有正当职位。
现在职位都被你们一个萝卜一个坑占住了,再说李世民也不想浪费人才,单单把林凡限制在某个职位上,这是可耻的浪费!
“魏相好啊,还有杜相……注意身体。”
林凡不太记得了,以他的记忆,杜如晦好像要挂了吧,怎么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的样子。
可能历史会有所改变,但也可能会暴毙,古代人经常会暴毙,因为没有急救。
很多古代名将都有这个轨迹,明明是老当益壮,还能吃能打,忽然就暴毙。
“看来,国公在西域所为,远超我们的想象啊。”
魏征继续着话题,他觉得这不太符合自己的认知。
比如说神,中原不是没有,林凡还有“大唐神农”的称号呢。
可就算是真神,在大唐也不过是给人们纪念和尊敬的,如果在其他的领域多哔哔,大唐百姓也不买账,这和宗教信仰的神不是一个意义。
“哪里哪里,这阿史那杜尔,他其实内心是向往大唐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今天这事……国公以为,是否该和亲?”
魏征明着问了,什么让鸿胪寺报备都是拖字诀,其实这件事什么时候想出办法什么时候处理,如果还想不出办法……就拖个一年半载再说。
因为确实谁也不能偏袒。
阿史那杜尔,在西突厥就是一枚平衡的棋子,没有他,中原就该有事了。
薛延陀,颉利可汗的突厥之后最大势力,现在虽被削弱,但余威仍在。
如果把他们逼反了,大唐现在也不好处理。
林凡搞着西卫军,还有商队保镖,加起来不过几千人,而现在薛延陀少说还能拉出几万精锐骑兵,凑合点十几万也是可以的。
这么大规模的抢掠,林凡那几千人硬扛也扛不住。
上一次,林凡靠着重骑兵才能保住公主,而且公主只有一个人,能带着走。
商队就不能随着骑兵快跑了,所以死守还得重骑,全天下重骑就只有李世民的玄甲军。
“这要看陛下了。”
林凡看向李世民,李世民未必把和亲看得那么艰难。
和亲重点不是嫁公主,而是跟汗国的关系,嫁到这个汗国要给大唐带来平安。
如果嫁错了,那带来的是无尽的麻烦,如慕容伏允那样的上头……
“先生,我还得问你呢,先生对和亲有何看法?”
李世民反问一句,林凡自己想了想就说:“和亲确实能降低外交成本,但把国运让女人用终生幸福来承担,不是办法。”
“为何不是办法?”
“正如一个饥饿的人,到了集市上,他能直接抢东西饱食,但因此而来的却是更大的麻烦,若是能忍一忍,以劳动换报酬方可长久。”
林凡说的是后世影响,总有人觉得这样不够刚。
不然你以为,不和亲不纳贡,不割地,天子守国门……这样的朝代会有那么多拥趸呢。
也有很多当代搞得天怒人怨,但后世却依旧有人歌颂的,如秦始皇。
“先生不如给个办法,如何才能不和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