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李世民惊讶的样子,可就知道他想岔了。
“陛下,粮价为何那么高?”
“眼下粮食紧缺,自然就高,这岂非很正常吗。”
李世民都觉得奇怪,很普通的道理,物以稀为贵,凡是灾年,或者开战的时候,粮价都会上涨,这基本上就是人之常情。
谁都知道怎样不好,但李世民也不能强制富商豪族压价。
世家门阀什么势力先不说,李世民自己才上位几年,再动这些门阀的话,怕是又要天下大乱。
林凡当然也知道,整个唐朝,门阀世家还是很风光的,皇帝都不敢动。
后世有人觉得世家门阀就是阻碍了大唐的发展,导致寒门没有出头之日,就好像李世民很想整他们似的,但其实不然,门阀能巩固大唐的安定。
觉得门阀是后世资本家的,都代入感太强了。
这是古代,等级森严的,要破门阀李世民估计第一个不答应。
另外寒门虽然有人才,但绝对比不上门阀培养人才的资源,理智地说,虽然不公平,但人家确实培养得更好,后面还会成为大唐栋梁。
“是很正常,粮食紧缺了,为什么就会涨呢?”
林凡知道后世“买涨不买跌”的说法,这就是最原始的期货交易,“陛下,这是个恶性循环,粮食少了,价格高,穷人买不到,而有钱人大量买回去囤积在家里,导致价格更高。”
李世民当然也知道这个:“那能如何?”
“当然有办法,就是让他们知道,粮食马上就会很多了……”
林凡笑道,“如果说,明天马上就会出现很多粮食,每个人都可以至少不挨饿,那么有钱人家里囤积的粮食还会那么贵吗?”
李世民好像能听懂一些了,但他不能准确说出来。
用后世说法,我不断地抛,当量足够大的时候,整个市场价格就能下跌。
但这种手法在后世,都要通过媒体进行,起码宣扬一下让人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变多了,消息会带来恐慌。
因此,有的富豪就怕粮食砸手里,降价也会卖。
有钱人家里的粮食,绝对不止能养活他们自己,大部分都是用来抬高粮价的。
“先生是想说……用这土豆的消息,压低粮价?”
“陛下英明!”
还发愁怎么和李世民解释这种行为呢,李世民也很容易就想到了。
只不过,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,消息又该怎么传出去呢?
关键是你传出去的消息人家得信,比如林凡之前说能有现在粮食的十几倍产量都是没人信的,因为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。
大唐就没有这个东西,猛然出现自然不会有人信。
“那……就由宫里发诏书,大肆宣扬先生的功劳,将消息传遍天下!”
“还不够,陛下,纵然是诏书,也是有人怀疑的。”
林凡淡淡道,“得让他们亲眼看见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就只有李世民听得见,还说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李世民的神情开始变化了,和他说的发诏书比,林凡的手段才是全方位,从各个角度开始宣扬这件事,而且并不是直接告诉别人让他们相信。
说到最后,林凡干脆说道:“这件事,我也是为百姓而做,不图在陛下这里赏赐什么,这本就相当于天赐的祥瑞,既然是天赐,那大家共享是应该的。”
他摆明了态度,不要什么功劳,目前这个虚职就很好。
有本事就不需要争取什么名位,其实都是给自己徒增烦恼。
但李世民很坚决:“不,先生此次大功,连同先前的数次功劳也一并算了,先生放心,我不是善妒之人,也不会担心什么功高震主,先生当为国公。”
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无需多言,我意已决,有了这个,别人才能更相信!”
……
李世民才来不就,就又急匆匆赶回了皇宫。
一回到太极宫,李世民马上召几个重要的大臣开会,讨论的就是怎么给林凡封赏。
这一次核心文武大臣比较多,李世民就是要事情宣扬得越大越好。
“诸位爱卿,朕才从林先生的庄子回来,那里的一切都让人惊讶。”
“回想,虽与先生重逢不久,但他已立下了不世功勋。”
“所以今日,阵想商讨一下,还如何给林凡封赏,尔等以为如何?”
终于还是提及这个话题了,那真是要恰到好处才行,这个封赏不能高了,否则林凡的资历那么浅,不光是年纪问题,他跟随李世民才几天?
可如果封赏不够,少了,那林凡也难保说没有怨言。
草草给个上次打发了,那会影响积极性的,不光是林凡,其他大臣见到会怎么想?
为大唐立下如此大功劳,随随便便就打发了,那以后还有谁愿意去立功呢。
“陛下,臣以为封赏应该,林凡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“没错,他的几番作为,属实让人感觉惊艳,就当赏!”
“臣附议……”
这是一致同意的,但具体给个什么封赏,这分歧就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