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世民这个皇帝跟前,说话是可以比较随意的,只要不影响什么大事。
贞观时期,也就前几年比较闹心,随后就是贞观之治,李世民或许是自己皇位得来有争议的原因,每时每刻都会把自己表现得像个明君。
你话再怎么不中听,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,当然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。
再加上李世民是真的看好林凡,所以,林凡就很敢说话。
“先生此言,我深有感触……”
李世民略微一沉默,不自然地又想起玄武门的事情来,“是啊,好容易夺来的江山,到头来竟是自己的牢笼,先生是在讽刺我?”
“陛下,这件事……”
“无妨,也确如先生所言,这几年没人比我更难。”
别看他嘴上这么说,如果重来一次,玄武门还会出事,李世民不是一个贪图安逸的人。
只要志向伟大,就没有安逸的,但只要进行得顺利,人们就认为再劳累也是值得。
忽然李世民惊觉,这件事好几年没人提起了,忽然现在自己说出来,似乎在林凡跟前他就没什么压力似的,两人关系愈发地亦臣亦友。
李世民觉得林凡不凡,就是因为不凡,才是他应该交的朋友。
一个皇帝想要个朋友……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,这感觉尤为珍贵。
“陛下,那就先别打扰她们。”
林凡做个噤声的手势,带着李世民又从后院出来,李世民也没吭声。
至于李世民的心思,林凡猜得到,但没有当真,真把帝王当朋友就傻了。
从后院又出来,李世民才说:“不如……就让公主在先生这里多待几日吧,我已经很久没见她如此开心了。”
“若是如此,皇后不会担心?”
“放心,皇后那里有我呢。”
李世民拍拍胸脯,反正都哄了那么久,也不在乎多哄几日。
看得出来,这个父亲还是真宠爱女儿的,反正在后世的记载中,李世民最宠的也是这个女儿,有什么溢美之词都放长乐公主身上。
此时,小蝶拿着点心盘子经过。
看见李世民,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,林凡挥挥手让她过去。
李世民见着了,心生好奇:“这是……胡人?”
小蝶也是面貌极美,又极具西域特点,而此时大唐还没有鼎盛时期那么多胡人往来,李世民看见如此美貌的胡人还是有点新奇的。
“哦,陛下,她应该是波斯公主。”
“波斯公主?那她如何在先生这里?”
林凡就说了在西突厥的事,是个巧合吧,但其实也不算很新鲜。
西域诸国大小不一,有的极小就几千人,大的也远不如大唐,这类国家抗风险能力都很弱,说没就没,李世民也觉得挺正常。
“就是如此,我在西突厥之时偶然遇到,想着她继续留在那里日后也恐遭苦难,见她与依依有缘,就带回来了,此前她甚至用药涂黑了自己的脸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李世民忽然感慨起来,“国家兴亡,史书里不过只言片语,可落在人身上却是如此悲惨啊……先生,可愿助我兴盛大唐?”
“多谢陛下抬爱,让百姓过得好,那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当年李世民与林凡相遇,就是在反隋,当时可闹得大乱。
如今大唐立国,林凡只谈百姓,管他是谁在皇位上呢,百姓能过得好才是真的好。
此时,娇娘又拿着一个小锄头经过……
“哦,先生,院子里要除草。”
她看见林凡在赔客人,就说了这么一句,仿佛她忙的事更重要。
看来就算是前朝皇室身份,她也没有完全经受皇室教育啊,否则哪有这么失礼。
于是林凡马上给她介绍:“这位,是大唐陛下。”
“哦?”
娇娘微微一愣,赶紧又放下锄头行礼,“民女见过陛下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李世民当然不会怪罪,他这一身便装也不是什么人都认得出来的,而且在林凡这里他就随意多了,看见女儿这样,又想着皇宫就是牢笼的话,就不想那么多礼。
林凡挥手道:“那你有什么就去忙吧。”
娇娘这才拿起出头离开,还一步三回头,看看林凡又看看李世民,若有所思。
“先生,你这的侍女也如此美貌,实在难得啊。”
李世民不是那么注意人相貌的,但无奈这几位都太美了,宫里都难找如此相貌,每一个都可以和长乐公主媲美,看来博学之人生活也讲究啊。
既然李世民这么说,林凡就不隐瞒了:“陛下,其实她的身份也不一般。”
“哦?”
“她的身份,应该是前朝齐王之女,杨政道的姐姐。”
李世民听到这么一说,顿时呆立半晌,这个身份可谓敏感了。
不过他也迎回了前朝王室安顿在长安,其中就有杨政道,这好像也不值得惊讶。
“先生,你这什么人都有啊,这又是怎么来的?”
“陛下想听真话?”
林凡笑了笑,“她想刺杀我,毕竟我当年也起兵参与了,只是没得手而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