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虎山的早晨,天还没有亮干净。
山下忽然响起了一片又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。
饶是赵旬至如此好汉人物,也感慨道:“这么多马贼,恐怕得有几万人了吧。”
随后意识到事态不对,连忙找到林凡想要把他送下山。
林凡其时早已经睡醒了,看着赵旬至一脸慌张地走来,不禁笑了笑,说道:“赵校尉,这是林某送你的一支军队,你敢要吗?”
赵旬至,没有再次把林凡的话当成玩笑话,只是询问道:“林公子此言可当真?”
“赵校尉,仁慈固然是好事,妇人之仁可就是坏事了。”
赵旬至直接双膝跪地,对着林凡叩首,忽然间满脸泪水。
越来越多的马贼汇聚在石虎山下,用刀的,用剑的,用斧子的,步行的,骑马的,泱泱有数万之众,却无一例外的一声不出。
朝廷已有圣旨示与各方戍卒,不得干涉,违者军法处置。林凡却是骑驴下山,抱着依依。
依依虽然年幼,却不害怕这幅阵仗,反而有些激动。
众马贼看见一驴下山,身后拥簇着石虎山青壮。各山山主也都是老油条子,各自排山倒海地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拜见起来。其余不那么老油条的也都随着大流跪拜起来。
有些体力孱弱的人听见这许多声音都直直地摔倒。
林凡一声不吭,双腿夹着驴腹,双手捂住了依依的耳朵。
终于到了山下,各自山头的跪拜也堪堪了事。
“诸位,今日起就再无罪身,为我朝之兵卒!”
各山贼又是排山倒海地跪倒一片。
”各位兄弟,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朝廷麾下果毅校尉之兵卒了,希望你们能够遵守军纪,为我朝效力!”
众山贼齐声呐喊:”誓死效忠皇上,愿为果毅校尉效犬马之劳!”
林凡没有再说些什么,只是骑驴往莲花城方向走去。
所到之处,山贼纷纷闪开一道空白,林凡直直从空白处穿过。
林凡骑驴不语,身后跟着赵旬至等人,再身后便是长康山费飞英,乌凤寨娄康平,铁扇山袁促,一众人和万余马贼。
一路上声势浩大。
王玄策已经带着七千陇西铁骑,驻扎在莲花城外。
而林凡一众终于到了莲花城外,遥遥望见一队骑兵,披甲,执矛,为首一人,约莫二十多岁,年纪轻轻,白甲长枪。旁边一个宦官模样的中年男子捧着一份圣旨。
那骑兵中派遣一名使者前去询问林凡一众:“来者可是林先生?”
林凡点了点头。
“皇上派遣王玄策来做左果毅校尉,还派了刘太监来传旨。”
“好。”林凡没再说些别的话。
林凡渐渐骑驴走近,最终两队骑兵相距不过二十步,林凡终于停下。
那刘太监宣旨,身后数个大汉重复刘太监的话。
“林先生,免跪拜之礼。”
“其余诸位爱卿听旨,林先生之举原石虎山山主赵旬至为右果毅校尉,长康山山主费飞英和乌凤寨山主娄康平各为左右御侮校尉,铁扇山山主袁促为陪戎校尉。朕一一批准,另外朕钦派王玄策为左果毅校尉,以统大局。充陇西铁骑七千于其中,望诸位爱卿脱去草莽习气,为百姓戍守国门。钦此。”
刘太监的话音刚落,众山贼又是高呼万岁,声音响彻云霄。
刘太监也不耽搁,将圣旨交还给林凡,继续说道:”皇上请林先生继续自己的谋划,若是林先生有其他想法,可以亲自面见皇上。”
”多谢公公。”
林凡没有丝毫的谦卑神色,反倒是刘太监态度恭敬。
林凡抱着依依,骑驴来到王玄策面前,说道,劳烦小王将军了。
王玄策摇了摇头。
林凡却是点了点头,驱驴又来到了众马贼之前。
这时候,林凡开口了:”诸位,你们既然已经是朝廷的士卒,就应该遵守朝廷的规矩。如今皇上命令我等在此戍卫国土,尔等可知皇上的旨意?”
”回林先生的话,臣等人知晓。”
林凡点头,说道:”既然知道,便按朝廷旨意办事,诸位以前是山贼,今后就是士卒了,你们的家人,朝廷会安排住户籍,你们放心戍守边疆。”
众山贼顿时沉默。
林凡继续问道:”那么诸位可知,这是皇上对尔等的信任?”
林凡的目光扫视全场,说道:”我知道,你们有许多的苦衷,但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清楚,你们是朝廷的兵卒,就要遵循朝廷的律法,如今我就问你们一句,你们可知,我等乃是为何戍守此地?”
众山贼一听这话,心中一凛。
”
林凡又说:”我等戍守此地,乃是为了保护朝廷的百姓,若有违抗军令者,杀无赦。若是有骚扰者,株连三族。”
“这不是朝廷的规矩,这是我留给你们的规矩。”
说罢,林凡骑驴径入莲花城。
而王玄策望着数万马贼,顿时间心胸开阔。他对众马贼喊道:“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我王玄策的兵卒,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,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,要是谁胆敢骚扰城内的百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