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姓男子走了,带着昏睡的墨雪与白夜交给他的紫渊,走了。
崖壁之上独留白夜,看着二人的影子消失在天际。
回首,看着昨日走过的山间林地,回首,忆起往昔的暮暮朝朝,白夜低下头,眼眉轻弯,笑了起来。
“三爷,我们也走吧,得换一个地方了。”
白夜冲着现在仅陪伴在身旁的二三说道,原来的那个村落他已是不打算回去,他怕墨雪找来。
“三爷?”
“三爷?”
“恩,什么?”
未见二三回应,白夜又是开口叫了两声,二三才仿佛大梦初醒般的应答道。
“三爷怎么了,先前的出手损你神魂了吗?”
没有察觉到二三的心不在焉,白夜只是以为对方先前应了自己的出手,又有所消耗,不由的自责道。
“没,你说再换个地方?换哪?”
“随便吧,走着看,我也不知道还能去哪,还能做些什么。”
“那你看吧。”
就这样,白夜又开始了新的漂泊、流浪,寻找那另一个可以度过残生的地方.......
.....................
柔和的阳光洒落在地面上,白夜手里拎着一个火炉,慢悠悠的走到门口,躺到了那有些残破的摇椅之上,静静的看着满天落雪,与来往的路人。
不出几时,三两儿童穿着花袄,一路嬉戏到了白夜的店门口,细嫩的小脸之上还浮着两片因天寒而冻出的高原红,
“爷爷,爷爷,今天雕了什么玩具呀。”
孩童们围到摇椅旁边,天真烂漫的向白夜开口道。而他们口中的爷爷,正是白夜。
现在,他的身体的状况已经和七十岁的老人无异,一身修为更是早已一丝不剩,在众人眼中,只是一个时常给街边孩童做小玩意的普通木匠,一个老手艺人。
“诺。”
“哇,是老虎。”
“对咯。”
“爷爷,爷爷,我也要。”
“我也要,爷爷。”
“有,都有,别急。”
将木雕一个个递给围上前的孩童,看着他们一路蹦蹦跳跳,心带欢喜的离去,白夜露出了慈祥的笑容,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老人么?
“不知还能不能看到开春咯......”
老人蜷了蜷身子,靠着火炉,倚在躺椅之上慢慢的闭上眼,睡着了.....
出去秋来,寒来暑往,白夜的生命力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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弱了,仿佛就像是燃烧到尽头的烛火,都不需要风吹,只要轻轻的摇曳一下烛台,便会就会轻易熄灭......
“咚咚,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传来,白夜一路摸索,步履蹒跚的走去,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了。
“爷爷。”
“小虎啊?什么事呀。”
打开门,白夜见到了一个孩童,他认识,正是那时老围着自己向他讨要木雕玩具的其中一个孩子。
“爷爷,咱国公主就要大婚了,陛下普天同庆,叫官老爷给发了好多的喜饼,我爹叫我给您送一份过来。”
“公主?哪位公主呀?”
“爷爷,你怎么忘了呢,咱墨国就一位公主啊,听说长得可好看了,我娘说公主可长得和天上的仙女一样呢。”
“哦,对,是爷爷记性不好给忘了,喜饼爷爷收下啦,谢谢小虎。”
“那爷爷我走啦。”
“嗯,快去吧。”
和蔼得送走了这个叫做小虎的孩童,白夜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,说不出是什么模样,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了一下,有些空洞,有些酸楚。
“听说了吗,咱们墨国敌不过大衍,早就有风吹草动传出公主会招亲与别国联姻,你还不信,这不,陛下都亲自下诏了。”
“信了信了,兄弟你可真是神通广大,小道消息这么准。那么公主到底会和哪国和亲啊?”
“你附耳过来......听说其实......亲的人早就定好了.....是.......国......的小王子,但这其中也包含着......所以不能直接拒.......最终才用了......方法。”
“哦!厉害啊兄弟,还有什么和我再说道说道,兄弟。”
街里街外,现在过往的路人嘴里,讨论的皆是公主大婚之事,还未回房的白夜自是有所听闻。
他沉默的关上了门,蹒跚的走回了房间,想要回到躺椅上坐下,然而,白夜的脚步顿了顿,最终摸索的走向一个架子旁,伸出手,有些费力的从架子的底层拉扯出一个竹筐,筐内装着的皆是一些还未处理的木材原料,看木料光泽于干瘪的程度,似乎已经被闲置了许久。
直起躬着的身子,右手从一旁拖拽来一个四脚凳,白夜靠着竹筐坐了下来。
从竹筐中随手挑选出一块木料,拾起一同放落在筐中有些暗沉了的刻刀,开始清理起来。
刻刀在白夜手中灵巧的舞动着,飞快的削去木料的根须与残坏,就如同刚来到这里时一样,没有修为的白夜早已干不了太多的